乾清宫里, 梅嬷嬷正处于人生的噩梦时刻。
她也算开了大清国的先例了,一个普通的管事嬷嬷,却出动了大内侍卫出宫逮捕,最后更是由皇上亲自审问。
打从见了大内侍卫, 梅嬷嬷便像是煮熟的面条般, 整个都瘫软了下来, 最后差不多是被架着带回宫里, 而此刻,她匍匐在乾清宫的地上, 浑身都打着哆嗦,连骨头带血肉几乎都要化进地板里去。
她怕啊。
站在梅嬷嬷面前的康熙, 脸色阴沉得滴水。
“你说你在四月就和太子他们分开了?”
“回, 回皇上的话,是的。”
康熙眯起了眼睛,连声音都冒着寒气, “那为何朕六月还收到了书信?”
他比对过书信, 虽然每封信的内容都一样,但细微处又各有不同, 而且都是太子和大阿哥他们的亲笔。
“回,回皇上的话,公主一共给了奴才十封书信, 是一次就给的, 吩咐奴才每五日送一封。”
康熙怒得狠狠的闭了闭眼, 伸手点着梅嬷嬷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回,回皇上的话, 是, 是公主、太子还有大阿哥, 三,三个人的主意。”
公主说了是太子提议的写家书,大阿哥说要省事,而她完善了太子和大阿哥的想法,所以是三个人的主意。
太子还有保清?康熙捏了捏眉心,这才多久,他们才和乌西哈待在一起多久,怎么就敢如此胆大包天!
也是,都敢抗旨不遵一起偷偷跑了,写几封信唬弄他又算什么。
康熙一口气堵在胸口,“太子他们到底去了哪儿,你就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应该知道你手里的书信用完了,怎么没给你送新的来?”
“回皇上的话,奴才不知道,奴才领了信就走了,公主说随便奴才往哪儿走,也不用和他们联系,只信寄完了回京等着。”
然后她回京后发现,公主他们竟还没有回来,再之后也没等她担忧多久,她就被押进宫了。
康熙深深的呼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他从前不知道,他的几个孩子能聪明谨慎成这样,手脚干净得一点线索也不留。
一次写十封信,绕着圈的送信,就是收信之人也是不固定的,今次送给纳兰若容,下次送给曹寅,可能下下次又是曹寅,把找他们的人兜得圈圈转,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只是一个不知道他们半分行踪的奴才。
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会不会出事了?
康熙恼怒着又担心起来,他的孩子如此聪明谨慎,不会忘了梅嬷嬷手里的信到六月就用完了,为什么没有再安排人送信?
是遇到了什么事让他们顾不上?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想到他们没带侍卫独自行动的消息已经走漏,康熙心中更是不安,“索额图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这次为了找太子一行人,康熙直接出动了一个内阁大学士,除了康熙本身的忧子之心外,也是索额图自己想要将功赎罪。
此次太子会同公主一起南巡,是他提议的,而弄丢了太子等人的人,是他索额图家的人。
知道皇上心情不好,梁九功站在身后小心回道:“回皇上的话,暂时还没有消息。”
康熙听了,顿时暴怒而骂道:“这个索额图到底在干什么!快三个月了,没有一点消息!他一个堂堂内阁大学士连几个孩子都找不到,他还配当什么大学士!”
梁九功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驳,二公主哪里是普通的孩子。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从殿外进来,凑到梁九功身边说了几句话,递上了一张画纸。
梁九功听罢,连忙脚下轻移,向康熙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