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当年的妹妹重逢,见你吃了许多苦头,却心性极佳,便只想护你怜惜你,并未生旁的心思,我心底以你兄长自居,亦自觉坦荡,因此事事周全,但后来想想,那时已有些不同了。”
戚浔听见他剖白过往,虽觉赧然,却眼珠儿微转,大方道:“王爷之行,令大理寺上下都觉古怪,便真是世交家的妹妹,也没有那样周全的。”
“那是旁人不知我们经历了什么。”
傅玦眼瞳深湛,“自我知道你如何长大,我便想,待回京之后定要好好照拂于你,后来心悦与你,这念头自然有增无减。”
戚浔明白傅玦之意,她心底已非单纯情动,而是这份缠绕在他们几人之间的同命相惜之谊,令爱慕也变得深切沉重,所幸,如今都熬到头了。
陈伯将晚膳送上时,傅玦令他同桌落座,陈伯并未动筷,只说起当年北上逃亡之行,提起卫泽,陈伯哀叹连连,“世子太过可惜了,若他还活在世上,必定是与卫侯爷一般文采惊世的大家,若入朝为官,不知要造福多少百姓。”
“知道驸马认罪,老奴便给老爷夫人们、还有世子烧了祭文,等昭告天下,恢复了公子小姐们的身份,再好好祭拜。”
戚浔自是感激陈伯周全,待用完了晚膳时辰不早,傅玦便送戚浔归家,马车上,傅玦道:“明日圣旨之后,还不至面圣之机,江默那里我也知会了。”
戚浔忙应好,傅玦事事安排周全,无需她多思,但想到白日才见过孙律,戚浔忍不住将孙律未能记起旧事道出,傅玦听完沉思道:“如今的确还缺证据,周蔚既然离京找人,便可先等他消息,至于孙律想的,还无法确定是否与案子有关。”
戚浔叹了口气,“无论如何驸马罪责滔天,的确难已活命,但此番匆忙,总令我想到当年我们三家的案子,那时也是匆忙定案,而今既要翻案,自该处处查个清楚明白。”
傅玦也如此做想,很快道:“即便驸马被问斩,也可继续往下查探,你既提到了绢花与发钗,我命人拜访当年同往瑶华宫的诸位小姐夫人们,她们或许记得一二。”
这线索太过笼统,但傅玦愿意细查,戚浔自也不会拦阻,又得知傅玦是后日监斩官之一,戚浔便道:“后日我亦去看秦氏行刑。”
傅玦握紧她的手,沉声应了。
……
翌日午时,两道圣旨昭告天下,宛如惊雷般震彻寰宇。
一为当年血流成河的瑶华之乱乃是冤案,建章帝下旨为三家平反罪名,又大赦三家遗孤旧仆,并还赐爵位府邸,不日召见入宫。
二是驸马秦瞻之罪诏,其上细数驸马罪过,又判连坐诛三族之刑。
至此,世人这才知晓,原来当年谋害赵烨,栽赃卫陆宁三家的罪魁祸首,竟是长公主的驸马秦瞻,一时间流言漫天。而建章帝大义灭亲,肃清朝堂,令尘封了十六年的冤假错案真相大白之举,亦令坊间对他赞誉有加。
消息传入大理寺之时,戚浔正在誊抄卷宗,整个大理寺上下虽早知案情真相,但如今圣旨下来,又对三家旧人大赦,仍是震人心魄。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戚浔出了一会儿神后继续提笔疾书,宋怀瑾站在她边上,看得奇怪,“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毫无反应?”
戚浔头也不抬地道:“不是早就知道了?”
宋怀瑾轻“啧”一声,“平日里是极爱听这些定罪消息的,今日倒是平静,你竟也不为王爷高兴?”
戚浔又低声道:“那自然是高兴的。”
宋怀瑾见她实在没什么兴致,摇了摇头作罢,又朝外看了一眼天穹,便见天边阴云密布,似要落雨,“刑部那边的卷宗不知何时送来,再晚只怕今夜送入宫中便来不及了。”
一旁魏文修道:“反正罪责已定,晚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