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樱最后决定先帮云山的师兄季岚。
她还记得之前季岚和她讲述过的,他朋友身死天魔手下的悲伤故事。季岚今年选择要进修的门派就在西陆夕州,当年好友成晖的家乡。
唐樱是和余看霜等人一起去的西陆,余看霜、甘琥天他们五人的家都在西陆,这也是为何云山刚开学他们就玩得很好的原因之一。从陈此夜那儿听闻唐樱除魔壮举,几个人都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证。
夕州在西陆算不上顶繁华,但也不差。
季岚在,景泓在,许杨花也在。
加上陈此夜,他们的阵容算得上是相当强了。而且夕州还没通网,镇起来也方便。
唐樱撸起袖子准备干活:“那杀千刀的天魔在哪?”
季岚说:“甜糕水榭。”
唐樱:“嚯。有点耳熟?”
季岚说:“正是我友成晖遇害的地方。”
唐樱沉声道:“那我们立刻过去!”
甜糕水榭地如其名,散发着淡淡的香甜糕点的气息。水榭廊边、湖心、假山……所到之处,皆有随处可以取用的糕点。
进甜糕水榭之前,需要买张门票,进去之后就可以随意取用了。
糕点都盛放在一张符上,能够很好地保护不让灰尘落在上头,人若要碰,也只能即取即食,可以说是非常干净卫生了。
唐樱一进去就尝了几块,并和燕无咎分享:“不比芳馔堂的差!”
跟着一块儿进来的还有余看霜几人。
唐樱说过,来这里恐怕危险,但他们拍着胸脯说自己岂会是怕危险的人?唐樱是看明白了,这几个家世都不错,从小呵护备至宠爱长大,缥缈、尚未亲眼见证的危险的劝退力度没有看热闹对他们的吸引力大。
事实上,若是余看霜、甘琥天他们知道唐樱心声,恐怕还要再加一句——天魔可能会对他们出手的恐惧,还不及亲眼看唐樱和燕无咎撒狗粮来得让人心塞。
杨南期压低了嗓音:“我看除了樱姐,也没人敢和燕哥这样了吧?”
康登也低声说:“不是说这个年纪没人会找道侣,找了也长不了吗?”
余看霜嗐了一声,说道:“你懂什么?任何事情都有开天辟地的呀!没认识樱姐前,你相信有人能制出幽玄玉这样的东西吗?你相信一个与我们一般年龄的少女能镇杀一只又一只天魔吗?谈道侣……那是最不起眼的一件小事了。”
甘琥天说:“小余说的对!”
渐渐深入甜糕水榭,越深入,人越少。
到了一片湖水水畔,季岚停下脚步,沉声说:“到了。”
唐樱也看到了极快上涨的幽玄之气。她直觉地朝一个方向望去,看到湖中央的小汀上,倒悬着一个裹着黑袍的人。
余看霜张望着:“哪呢?”
唐樱抬起下巴指了指湖中小汀。
余看霜挠挠后脑勺,一脸疑惑:“那里有什么吗?”
“你看不见?”季岚脸色倏地一变。
余看霜:“昂,啥也没有啊。”
他不光自己说,还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好友。
果然,其他几人也说看不见。
他们神情不似作伪。
“怎么会……”季岚喃喃地望向湖中央,伸手道,“分明就在那儿,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袍,倒悬在半空!我已经盯了他半个月,半个月在此一动未动!难道……我是中了什么幻术不成?”
骤然间,景泓挡在季岚身前,许杨花长鞭甩出!
唐樱说:“不是你中了幻术,而是恰恰相反。”
黑袍人已经睁开了苍绿的眼睛,他张开蝠翼,露出尖锐牙齿。
湖面闪动水光,景泓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