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那便是,同我定亲。”
明虔暧昧地靠近,俯下身贴着段馡的耳边,“明晚亥时,来夜云宫找我。”
在侍卫上来隔开他之前,明虔状似从容地往后退了几步,像是数年未见荤腥的猎人终于遇见了猎物,神色贪婪至极,并且胜券在握,万分肯定这猎物最终会被自己收入囊中。
“我等着你。”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去。
方才那些话,虽说有些是贴着段馡的耳边说的,但音量不减,在场人都能听到。显然明虔从未想过给她留面子。
段馡面目依旧平和,看着那行人离去。但在完全看不清明虔等人的踪影之后,她面无表情往前走,然后突然停下,往老树上狠狠踢了一脚。
无故被牵连的老树纹丝不动,连枝杈都没受到影响。
人渣!!!
段馡一改刚才平和的模样,气得面目扭曲,一张好好儿的美人脸此刻恍若恶鬼。
要不是顾及着齐国那边,她定要将明虔的腿全都打折!
段馡心内咆哮。
而树影之间,未被发现的人站在树后,一重重枯败的枝杈后,是一双陷入沉思的双眸。
赵清特意在回朝庆宫的必经之路上等人,却看见了这样一幕。他没有强壮的体魄,也没有显赫的权势,无法冲上去将那人摔打在地,也不能几句话吓退他。
从小院去朝庆宫要走上两刻钟,赵清已经习惯这样含着期待过来,再带着满身寒气一人回去的循环了。他打开了那本从未打开的书,在里面找到一张纸。
“笔墨写就,烧之,我便能知晓此事。”
许久之前女子说过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赵清慢慢展开纸,忽而又顿住,想到什么一般抿着嘴笑了,点漆双眸透着柔色和些许对世事的无奈。
研磨,落笔,再将纸张对折置于烛灯上点燃。
……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前明月,地上寒霜。
夜云宫今晚仍旧是笙歌不止,欢声笑语。
在建元帝昏迷不醒,朝局动荡的当下,也就夜云宫能有出现这样的景象。
明虔日日宿在夜云宫,因着他身份特殊,没有人敢说什么。此时他正姿态闲适地半躺在那儿,一双多情桃花眼蕴着醉意,偶尔却闪过精光,仿佛那些醉意都是演出来的。
还差一刻钟,就是亥时了。
想到这,明虔浑身洋溢愉悦气息。
亥时来夜云宫找他,这个意思段馡不会不明白,但她就算动怒气愤,最终不还是要向他屈服,乖乖地把自己送过来?
除了自己,谁还能帮她?
至于成婚定亲,这些当然是用来哄骗段馡的,只要人到手了,什么甜言蜜语他都说得出口。
心里想象着不久之后的盛宴,明虔指腹轻轻摩挲嘴唇,双眸眯起。
宫人端着酒水进来,那是明虔早就吩咐好的东西。美人自然配美酒,月下饮酒手揽美人,别有一番滋味。
喉咙间涌上渴意,正巧宫人斟好了酒水,他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斟酒的宫人始终低着头,垂下去的双手轻微发颤。
一杯尚不能止渴,于是明虔将酒杯掷于桌上,“再斟一杯。”
……
“再来一杯。”
赵清喝完手里的茶,又要了一杯,好像这是什么仙泉灵药,不喝便是可惜。
他来朝庆宫找段馡,当被问及是有什么事的时候,却又有些不自在,半天说不出自己来这儿的原因。
段馡瞧着,总觉得像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时间?
若要从她这日的安排上算的话,只能是拖延她去夜云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