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故而不喜见人。
小道消息传了两天,后来就听说那个传消息的人出事了。不过这个消息却被许多人记在了心里。
于是这些大臣之女见着段馡,都忍不住去觑她的脸。
户部侍郎之女李月看得眼睛都直了,被身边的好友戳了一胳膊肘,“你可把你那眼神收收,眼珠子不想要了?”
“谁说殿下貌若无盐?瞎了眼的。”李月痛心疾首,“若不是听信了那番谣言,我怎么会到如今才见得殿下一面?谣言误我!”
她说着,一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好友翻了个白眼,不过对李月的话却没作反驳。她借着前面人的遮挡,再次隐晦看了这位大长公主一眼。
确实,月华一般,令人心向神往。
段馡并不知道自己曾被人传成形容枯槁的无盐女,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怎么在意。
此时,她身旁坐的是段姒姝段云芝两人,裴治在她正对面,中间隔着七八个人,距离足够安全。于是段馡淡定地接过那些贵女们递过来的话题,还时不时让段姒姝段云芝参与进来。温柔亲切,每个人都照顾得很好。
裴治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他今日随意披了件鹤氅,朱底白鹤,盘腿坐下时下摆落在草地上,同它的主人一样完全不懂内敛为何物,旁若无人地占据大片地方。
见他这样,段馡忍不住去看段姒姝。
果然,这会儿段姒姝的注意力全在裴治身上了。她皱着眉,长了冻疮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想出声问问却又因为常年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段馡想了想,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代替段姒姝去问候裴治的这个选项。她极其自然地,将段姒姝生了冻疮的那只手捂在双手手心里,打断对方的思绪。
“手怎的这般冷。”
段姒姝顿时浑身紧绷,整个人一激灵,哪儿还记得担心裴治?
而在一旁扮演了半天不开心模样,就为了换个位置躲躲太阳的裴治,眨了眨眼。
*
寒冬过了几个月,春日里的寒气还是冻人得很。这种气候,皇宫里不少宫人手上都生了冻疮,奇痒难耐。他们大多是时常接触冰水,干粗活的人,手指冻得多了就容易生冻疮。
段姒姝和他们却不同,她虽然不受宠,做不到像大公主段凝华那样山珍海味狐裘披身,但起码一个暖手的炉子,擦手的热水还是有的。
怎么也生了冻疮?
昭节宴结束后,段馡打算让身边大宫女送药膏去琴璋宫,还交代她去六局看看,有没有人克扣了琴璋宫的东西。
临了,她又把人叫住。
“你去六局看看,琴璋宫那边,便由我去。”
大宫女应了声,躬身退出去之后就往六局走去。她是段馡身边的大宫女,在宫里头也是有头有脸的。在六局走了一圈就无数人凑上去同她打招呼。这大宫女也是个机灵的,每到一个地方就对人说今年这春寒厉害,把琴璋宫里小主子的手都冻伤了。现在她们大长公主正往琴璋宫送药呢。
六局闻弦歌而知雅意,流着冷汗,立马就开始去查有没有克扣琴璋宫里面肖美人和李美人的东西。
一片鸡飞狗跳。
另一边,段馡到了琴璋宫偏殿。
春日里偏殿外头一片杂草,负责除扫的宫人偷奸耍滑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段馡把这事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但眼前见到的场景却让她皱起眉头。
偏殿前有一排短短的栏杆,防止下阶梯时有人滑倒。
这应该是每日由宫人擦拭的,但现在段姒姝却背对着她,拧了帕子,沉默地擦拭着这段栏杆。
背影孱弱,瘦削的肩头在春日寒风像极了纸糊的。
贵为公主却在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