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顾景衡撩了撩他额上的湿发,“怎么每次都出这么多汗?”
“我肾虚。”
顾景衡笑了。
陆宇舟趁他心情变好,说:“我明天就把东西搬出去,钥匙给你搁茶几上。”
顾景衡沉默不语,半晌后,忽然把人往怀里紧了一把,语气冷冷的:“再陪我几天。”
陆宇舟咽了口唾沫,一改先前的懦弱,“多陪几天又能怎样,我反正是要走的,你就是把我捆家里天天操,也操不出朵花来,我最后还是会走。”
顾景衡的眼神变得阴沉:“你就吃准了我舍不得对你怎样,所以才敢这么作,嗯?”
陆宇舟抿了抿嘴,没吭气。
“说话。”
“你都猜出来了还问。”
“我是舍不得,哪怕碰你一根头发丝,我都舍不得。”顾景衡亲他额头,衔起刘海下面冰凉的皮肤,“可是舟舟,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陆宇舟生出一丝颤栗,他忽而很怕很怕这个男人,原先抵在舌尖上的狠话无论如何都不敢说了,他又耍起老套路办可怜,“景衡,我好困啊,想睡觉了。”
这招果然管用,男人放软了语气:“晚上还没吃,饿不饿?”
“不饿。”
“那睡吧。”
第二天醒来,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陆宇舟看了下时间,才七点半,他揉揉眼窝,走去盥洗室刷牙洗脸。
他把柜子里自己的衣服全拿了出来铺到床上,准备过会儿叠放整齐装进箱子,又把家里的一些私人性质的日常用品也打包收拾妥当。
餐桌上摆了一份早餐,用保温袋盛着,袋子下面还压了张纸条——“我去把小黑接回来,厨房里有热好的牛奶,记得喝。”
陆宇舟把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没心没肺活得最舒服,今天欠这个,明天欠那个,他就这么大点能耐,到死都还不完。
他吃了早饭,躺沙发上玩消消乐,玩到九点多,门锁“咔”的一声,门开了。
顾景衡换鞋进门,左手提着塞满不明物体的购物袋,右手提着个小笼子,小黑就在里头。
“小黑。”陆宇舟奔过去把笼子接到自己手上,拿到一边打开,小黑“喵”了两声钻出铁笼。
顾景衡把左手上的购物袋递给他,“里面有我妈给的奶瓶和羊奶粉。”
陆宇舟接过来,把东西一件件归置好,居然还发现了一根逗猫棒,他掩饰不住欣喜,拿着棒子就开始逗弄小黑,“这不巧了嘛,我正想去淘-宝买呢,这是你妈自己做的还是买的。”
棒子上的铃铛整出了一串清脆动静,顾景衡站在旁边看入了迷,要是小黑真是他俩的女儿,自己现在至少不会太被动。
陆宇舟玩上了瘾,边逗猫边抬起头说:“你也来逗逗她。”
顾景衡蹲下身接过那根棒子,学着陆宇舟的样子,轻轻晃动,铃铛跟着响了响,小黑伸着小爪子不停地扑棱。
“是不是挺好玩?小猫都喜欢玩这个,它们还喜欢闻猫薄荷,我那天看了一个视频,有个楼主把猫薄荷做成了喷雾,每天往脚上喷一丢丢,那猫就抱着他脚丫子走不动道儿了。”陆宇舟自说自话,说完还笑了笑,“就跟旧社会的人吸食鸦-片是一样的,都挺上瘾。”
顾景衡看他那笑觉得刺眼,忽然就失去了兴致,丢下逗猫棒起身朝书房走。
陆宇舟没管他,接着逗猫,倒是忘了问男人今天为什么没上班。
持续逗弄十来分钟,小黑招架不住了,陆宇舟把她抱进猫窝,没一会儿小家伙就呼呼睡了过去。
刚巧小过给他打来电话,陆宇舟下意识看了眼房门紧闭的书房,然后一个人走到阳台上,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