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从医院苏醒。
她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有一半儿是在它的陪伴下度过的。
陆芳端来一杯热茶递给朱姝姝,“喝点水吧。”
“谢谢。”朱姝姝回过神来颔首接过,温热透过纸杯传递到她的手上。
陆芳在她的身边坐下,“感觉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初见时的歇斯底里和绝望,再见时的疲惫和麻木,再到现在干净坚定。这个和女儿还不多大的女孩身上经历的变故足以击垮一个意志坚定的成年人,她曾经一度担心朱姝姝会自暴自弃,又或者走向极端。
如今面前的朱姝姝用自己向陆芳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人总是会变的。”她不置可否。
晦暗已成为过去,牢笼束缚不住她。
她看着面前腰板笔直的女孩,仿佛有斑斓的羽翼在她的身后舒展开来,安静沉默的积攒着力量,随时等待着那最后奋力振翅。
撑开囚笼,破茧成蝶。
“你说得对,人总是会变得。”陆芳笑起来,由衷的祝福她,“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越变越好。”
审讯室的门哐的一声被打开,刑警大队队长吕景川黑着一张脸冲了出来。四十岁上下,长着一张粗狂的大方脸,浓密的胡子,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尽是凶色。他站在门口做深呼吸,急促起伏的胸腔彰显着他无处释放的怒火。
他刚刚连夜审讯了一个犯罪嫌疑人,这才离开公安局不到十分钟,又被朱姝姝一个电话给气的奔了回来。
“那个……吕队?”
吕景川双眼一瞪,下一秒咆哮便响彻了整个办案区,“十四号地铁线到底是归谁负责的?让他一会儿过来见我!多次用我刑警大队长的职位招摇撞骗他们一点察觉都没有吗!干什么吃的!这造成多大影响!?”
“是、是!我马上去查!”
把愤怒吼出去之后,吕景川才平复了一下心情,一扭头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朱姝姝,刚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他两步并过来,“他摸你了?!”
“就是碰到。”然后就差点被她掰断了手指,如果不是怕形成防卫过当,她当时就想一脚揣在他的作案工具上。
“吕队。”陆芳提醒,“注意影响。”
其实他就是不问也知道,那个猥琐男就是个怂货,到了警局吓唬了两句就扛不住了,哆哆嗦嗦的把事情一股脑儿的吐了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刚那个怂货和他的同伙都招了。两个人身上都有伪造的证件,他们两个团伙作案,一个猥亵,一个放哨。万一被人发现了,放哨的就会拿出伪造证件假装自己是执法人员,然后将同伴带走换地方继续作案。草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老子恨不得打断他的——”
他会说越激动,暴脾气把控不住了。
“吕队,警察殴打犯罪嫌疑人是违反纪律的。”陆芳淡淡的提醒道。
“我就是激动了。”吕景川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他不能揍他们一顿了事,但会有法律去审判他们,他安慰的拍了拍朱姝姝的肩膀,柔和了一些,“这次他们算是踩雷了。假扮执法人员招摇撞骗可不是之前那些小玩小闹蹲个几天拘留所就放出来的。你放心,这次他俩恐怕至少三年都出不来了。关于一二一事件……他们应该是胡诌的,和案子没关系。”
她当然看出来这两人和一二一事件没关系。
“不过这事儿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发现了这俩骗子,我们这公安的名誉就毁在他们手里了。”说罢,他郑重的向朱姝姝行了个军礼。
朱姝姝条件反射似的也回了一个。
“哟,你这军礼倒还学的像模像样的。”吕景川打趣了一句,但他毕竟是刑侦大队长,手里还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