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点过了。”
狼崽子不肯依他,一定要帮他出这一口气,抱着他嚎得厉害。
池先秋摸摸他的脑袋,只好对江行舷道:“那个……你把他打出心理阴影来了。”
隔着衣袖,江行舷不自觉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被狼崽子挠出来的伤口:“是我不好。”他俯身作揖:“是我莽撞了,在这里给池道友和这位小友赔罪。”
他回身,从身后弟子们手里拿过礼盒:“这是一些药材,我的一点心意,请小友收下。”
礼盒堆在桌上,也像一座小山了。
池先秋见他态度诚恳,不似他师父江殿主那样咄咄逼人,也稍微消了气,摆手道:“江道友请坐吧。”
他又朝厨房喊道:“眠云,沏茶。”
江行舷道过谢,自寻位置坐下。他身后的弟子们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其中一个弟子动了一下门扇,忽然发现小混沌坐在门后边,吓得他叫喊出声。
池先秋坐起来,严肃道:“不要吓着我的孩子!”
他点了点手心,把小混沌喊到自己身边来。
江行舷帮着他斥责了失态的弟子,这时李眠云也端着茶水出来了。他把池先秋手里已经凉了的茶水换过来,才给江行舷上了茶。
江行舷又道了谢,抿了一口茶水,问池先秋道:“这几位都是池道友的徒弟?”
“嗯。”池先秋把小混沌放到自己身边坐着,又让狼崽子挪开脚,不要踩在伏在地上的灰狼的尾巴上,“这个也是。”
“池道友心善,管教徒弟,要费不少心思吧?”
“还行吧。”池先秋笑了笑,“有的很让人省心,有的比较烦人。”
狼崽子幽幽道:“反正是本性凶恶的妖魔,天生地养,如果没有师尊收留,我现在大概已经命丧黄泉了。倘若来生能转世为人,也就不用受这样的闲气了。”
天机弟子们相互看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尴尬。
这些天机弟子都是江殿主从各处捡回来的孤儿,被江殿主收做徒弟。他们方才还抱怨池先秋做什么要收妖魔做徒弟,而今听他说起,才觉得这个妖魔与他们其实并无分别。
都是一样无家可归的人,妖魔与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样想着,他们也就又站起来了:“实在是对不住,误伤小友了。”
这一回道歉可以算是和和气气地结束了,几个弟子偶尔在路上碰见狼崽子,也能停下来好声好气地同他打声招呼。
但江殿主不这样想,他或许是觉得自己在玉京门丢了面子,还没出元宵,就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带着一行弟子离开,回他的海外仙山去了。
*
天机殿的人走了,三个友宗的弟子们便在一块儿过了一个高高兴兴的元宵。
这天午后,元宵午宴结束,放了假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相邀下山去看灯。
池风闲步出正殿,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池先秋,还是问了一句:“你和你的徒弟们要去吗?”
“迟一些再去。”池先秋朝他笑笑,“我有事情想跟师尊说。”
“你说。”
“这件事情有点麻烦,我还想请徐宗主和乔师兄一起。”
“我帮你请。走罢,先回问天峰。”
“是。”
一路无话,池先秋拢着双手,不知道袖子里藏了什么,一下一下地拨弄着,还在斟酌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口。
回到问天峰,没多久,太和宗的徐宗主与乔决明乔师兄也到了。
池先秋起身作揖,又上前拉住乔决明的手,小声道:“这回你可要帮我说话啊。”
乔决明仿佛有些犹豫:“要不还是再看看吧?”
池风闲皱眉,徐宗主一拂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