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朕……”
……
皇帝回宫,很快药方也送了进来。
宴语凉急急翻起,一时愣住。
‘饮离散’‘穆天冬’“湖心黛”……
他全部有印象。或者说,不止有印象,这些药材生在哪里、长什么样、性状如何,不用翻医书也无一不清清楚楚记得。
拂陵:“这药方陛下多年来一直挂在心上,从来不忘。记得也不怪。”
宴语凉:“可公公说过,当年朕待岚王不好。”
拂陵垂眸,幽幽叹了一声。
“也并非是全然不好。”
“该怎么说。”
“陛下,拂陵十二岁入宫,迄今已有十六年了。一路走来只知道世上最是难测人心,而比人心更难测的,是帝王心。”
……
拂陵走后。
宴语凉眼眶依旧很痛,却不曾闲着。
先是找老太医细细问那药方,又将记得的、新翻书翻到关于药草的线索一一笔墨记下。
老太医按说是太医院最见多识广的医者,可关于这些不寻常的药材与药房,结果知道的竟还没皇帝多。
实在是这些药材太过罕见。‘饮离散’据说只于大漠深处偶尔生长,‘穆天冬’在瀛洲古文才有记载,而“湖心黛”听闻只生越陆一片湖心海中……
鹦鹉:“呱——笨蛋阿昭!笨蛋阿昭!”
宴语凉本来怕一只绿鹦鹉换了主人空虚寂寞,还特意叫樱儿找了一只白色的雪花团子文鸟来陪它。万没想到文鸟一来,鹦鹉一兴奋就更闹腾了。
鹦鹉:“嘎,傻鸟!傻鸟!傻鸟!”
文鸟:“叽!”
鹦鹉:“傻鸟!傻鸟!”
文鸟:“叽叽叽叽!”
“好了,你别欺负人家普通鸟。”
宴语凉戳戳那鹦鹉,声音闷闷的:“傻鸟,来跟我学,笨蛋岚王。”
鹦鹉:“笨蛋阿昭,笨蛋阿昭!”
“笨蛋岚王。”
“笨蛋阿昭——嘎!”
“傻鸟。”
“傻鸟,嘎!”
就离谱。
宴语凉笑,眼眶却又开始疼了。岚王送他这劳什子到底是怕他选秀,还是其实只是讽刺他是只会呱呱叫的没头脑鹦鹉。
不然为何偏偏送了只他眼睛的墨绿色。
“你看你,”他对着那鸟喃喃,“哄你那么多天你不急,说绿你你马上知道急了。你傻不傻。”
“你快点好。”
“朕以后好好待你,好不好。”
“其实仔细想想,朕第一眼看到你就心生欢喜,也未必一定是色令智昏。”
“也不知朕以前到底怎么你了你天天那么气。你说朕没有心,朕却认真都记得你的药呢。”
“朕想为你遣散后宫,也没有后宫可以遣。”
“朕也未必是那么的不好吧。”
……
宴语凉又等了两天。
两天也不曾闲着。批了很多奏章、看了很多史书。还零零星星的,记起了些往昔的片段。
他发现自己渐渐能记得很小时候的一些事了。
也依稀想起了父皇、母后的脸。
终于,岚王喝了药的第二日晚上——
樱儿:“陛下陛下,岚王来了,岚王来了!啊啊啊终于来了!”
鹦鹉:“嘎,岚王来了!岚王来了!”
樱儿并不知道皇帝曾经爬墙出去,只道是多天下来岚王气消了终于回心转意,虽然她侍奉的人是皇帝,但激动心情和伺候一位柳暗花明终于复宠的娘娘并无二致。
嘤嘤嘤,今日也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