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凶他,就被捏着后颈,声音低沉地叮嘱了一句:“我看一眼好了没有。”
他说得是磨破皮的……大腿内侧。
江远寒压着他的手臂,脚链哗啦啦地响。他瞪着对方,很不愿意:“那么点伤早就好了,不劳烦您这么厉害的人物天天惦记。”
李凝渊看了他一眼:“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
还不等江远寒反应,他就探手迅速而精准地解松腰带,伸手导入一点灵气接近,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对方脆弱肌肤上一大片发红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被江远寒一下子捂住了,指缝里的光线昏沉又细微。李凝渊用从木盒里挑拣出来的伤药摸索着给小师弟上药,仿佛对眼下这个情况并不意外。他知道以江远寒的作风,是不会一点儿都不反抗的。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肌肤上,有些分散注意力。江远寒紧紧地遮住了对方的眼睛,心里发虚,总觉得自己在掩耳盗铃,随后就听到对方冷静如冰的声音。
“小寒,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他未必真的对你好。他如果真的有情,会让你落到夺舍灵物而生的地步吗?”
江远寒心中复杂,愧疚跟无能为力混杂在一起,烧得他体无完肤,只能咬了咬牙齿,道:“我跟他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他为你做过什么?”李凝渊抽回手指,却倏忽靠近,气息温热地扑面而来,“他甘愿为你去死吗?”
江远寒怔了一下。
“他未必能做到,但我可以。”对方的声音像是在冰冷地解剖着什么东西,像是在攥紧某些脆弱得无法触碰的易碎品,也像是在把心底涌流的热血一寸寸地冻结割裂。
“我不像他。”
这四个字像是一种无声的反击。
江远寒恍惚了一瞬,发觉李凝渊对于两人“相似”的说法其实介意至极,只不过他情绪莫测,很少显现出来,所以才让这种疼痛被压制,被冷藏。
就在这么愣神的刹那,他就被环着腰一把从座椅上带起来,按着脊背压到了床榻上。对方的气息又冰冷又暴烈,比任何的利器还要锋锐,一寸寸地压迫逼近过来,让人退无可退,毫无余地。
但同时,李凝渊的动作却又温和体贴,掌心垫着江远寒仍旧酸软的腰,把他带到了床笫之间。
上面铺着柔软的绒毛,冲夷仙君从不需要,只有他年少又金贵的恋人需要。
只不过这是李凝渊单方面认为的恋人罢了。
江远寒扯着他的领子,戾气蹿升地警告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我不是脆弱的鱼,我是魔修……”
“你不会。”
他的话被打断了。
李凝渊发出一个很轻的笑声,很难体会出这到底实在笑什么。他淡漠如水地补充:“你喜欢我这双手,我这样抱着你,摁着你的时候,你都想不起反抗。”
江远寒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他五味陈杂地听着对方继续道。
“你找不到那个人,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不能去找他,不能去见他……只能看着我。”
李凝渊说这些话时,一点要疯的迹象都没有,他冷静得可怕。但江远寒心里有数,这人哪里是冷静,简直是自虐式报复了。
江远寒扯着他衣领的手略微松了松,缓慢地呼出一口气,道:“……师兄,咱们冷静下来好好聊一聊,你不要动不动就……”
接下来就是江远寒控诉的内容了。李凝渊往往等待不了对方说出拒绝的话,就会压着他的肩膀低头吻上去。
剑修的手很有力气,劲力用得也很好,让人丝毫不能移动,却又让人不会有一丁点痛楚。江远寒被他强行封住话语,唇齿之间全都是李凝渊的气息,是一股清淡甚至烂漫的桃花味儿,很淡,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