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保驾护航,还有顾言庭的威压。
动物对危险的敏锐程度,远远高于人。
阿夏刚才想要在顾言庭那里耍心眼子,便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楚桃垂下头,看了眼之前从郭正安那里弄来的葫芦信物,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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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顾言庭的以往的形式,他是懒得和阿夏这种人在说什么的,直接杀了就是了。
但他留着对楚桃还有用,所以他只是小小的给了阿夏一个教训之后,便退到了楚桃身后。
阿夏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失血。
楚桃蹲下身,挑眉看着阿夏:“你不打算处理你的伤口?”
阿夏嘴唇嗫嚅了两下。
楚桃道:“我知道你有药。”
阿夏一愣,想起自己之前在船上所作所为——
难道......
楚桃点头道:“我都看见了。”
阿夏呆了一瞬,然后像是自嘲一般笑了起来。
顾言庭刚才明明有机会杀他,却只无关痛痒的打中了他的腿,让他不能逃离。楚桃现在走到他面前,还让他自己疗伤......
阿夏认命的低下头:“我知道葫芦怎么用。”
楚桃从这人能连眉头都不皱的削下自己的肉就知道他是个狠人。
还是个知道衡量利弊长短的狠人。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止省心,还十分省口水。
所以楚桃道:“怎么用。”
阿夏说:“郭正安平时用葫芦印的时候,都不会让我们看见,他只相信阿鲁。”
阿鲁,就是最先给红眼怪物活剥了保镖队长。
“但有一次,阿鲁和我和阿根喝酒的时候,说漏了嘴。”
楚桃默不作声,听着阿夏往下说——
阿鲁这个人怎么样,楚桃虽然接触不多,但却觉得他不像是能在不熟的人面前喝醉的人。
现在阿鲁和阿根都死了,阿夏说得这些可以算得上死无对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楚桃笑眯眯的看着阿夏:“你既然敢铤而走险抢这个玉葫芦,那这玉葫芦必然是比郭正安更重要的存在。”
“那我是不是能合理猜测,有部分人听命的不是郭正安这个人,而是这个玉葫芦?”
郭正安原本也不过是个矿工,后来弑主之后,将原来的星球控制者取而代之——
楚桃之前就在想,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就算得了原主人的宠信,在这个星球上有了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地位,但归根到底,那个无根基的人借的也只不过是原主人的势。
就像中国古代干政的外戚、祸乱朝纲的太监,他们之所以能为所欲为,仰仗的不过是皇帝的权势——
他们的立足根本,便是皇帝亲近的血缘、皇帝的宠信。
其本质,是君主权力强化之后带来的皇权的变异形式。
而在这里......
阿夏一个在郭正安边上被随意打码的保安都敢出手去争夺的东西......
楚桃猜测,这个玉葫芦,就是这个星球的“权势”。
楚桃虽然对着他笑得温和,但阿夏从她清明的双眸中,知道楚桃是真的都猜到了。他再不敢有其他心思,老实道:“这玉葫芦确实是信物。”
“它是这里一个神秘的家族的神物,谁有它,便可以让他们做一切的事情。”
“而这个家族,才是这个星球真正的地头蛇。”
“玉葫芦,是他们的信仰所在。他们永远不会背叛。”
楚桃点点头,把玉葫芦重新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