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知晓了他那既憨又懒的前主公究竟是怎的摇身一变、成了文武双全的奇士的来龙去脉。
但好美色的前主公,究竟因何不再爱貂蝉那等貌美如花的娇娘,甚至嫁予那威名赫赫的西楚霸王为皇后的荒谬事,他仍百思不得其解。
结果靠着自百姓间探听,反将事情全貌窥了个七八分,也令他只余哭笑不得。
旁人看不出,追随吕布多年的他,又哪儿会猜不出那背后真相!
分明是恨极了大耳刘的出尔反尔,背后捅刀,方迁怒于倒霉的汉高祖头上。偏弄拙成巧,一番不顾后果的大折腾,还真成就了本当乌江自刎的楚霸王,与这段叫人难以置信的奇妙姻缘。
听至此处,韩台不禁感慨万千。
他这主公一通歪打正着,竟至如此地步……或许便是天意吧。
而待一切尘埃落定,上天又送他与高伏义来此,以见证一段截然不同的光景,又何尝不是天意。
韩台如此想着,良久,不禁失笑出声。
但笑着笑着,他又笑不出来了。
——慢着。
那些个由吕后所出的谋策里,起码有个六成,透着似曾相识的气息。
韩台闭了闭眼,深吸口气,才将那股胸中徘徊不去的沸腾怒火压下。
原来他当真不曾料错!
当他苦口婆心,三番四次地规劝时,那满嘴打着哈哈、摆出一副‘老子是莽夫不懂你这文人的麻烦屁事’的无耻嘴脸的憨货主公,不仅完全听进去了,甚至还记得这般扎实!
偏偏不用……不听……
纵使时过境迁,韩台仍是抑制不住的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吕后按倒了一顿暴揍。
吕布自是不知,自己的两位老部下不仅成了便宜侄子,还逐渐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还把他的老底都差点给揭干净了。
他这日趁着那憨子忙于料理政务,将御花园里由楚帝在一年前亲自埋在树下、原本二人商量好了等足十年后再取出来品尝的佳酿、偷偷挖了两坛子出来。
往怀里一踹,他寻思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就熟门熟路地到便宜老哥府上来了。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亲卫一脸习以为常地告予陛下知晓。
而楚帝听闻心爱的皇后果真没能忍过一年、耍赖盗酒之事,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熟练地下令,命人重新备上四坛,一会儿再亲手在原地埋下。
韩信见贤弟至,自是心中欢喜,忙招呼他坐下。
吕布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放,一对晶亮有神的招子往四下一扫,随口问道:“布那俩侄子怎不在?”
韩信朗笑一声,极干脆地一扬声唤亲兵入内:“还不快去将顺儿、台儿找来?”
亲兵连忙应了,匆匆退下。
吕布瞟了眼两坛子酒,颇有良心地给俩便宜侄子留了一坛,只将另一坛开了,乐滋滋地与便宜老哥酌饮起来。
自打活了整整九十岁的范增,终于含笑而去后,被项羽提拔做丞相的不是别人,正是范增先前大力举荐、又有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扎实政绩、处事低调内敛的前汉臣萧何。
萧丞相大力发展内政,农耕愈盛,百姓能吃饱了,皇后也才终于舍得多酿些好酒了。
韩信不知这酒的具体来历,毫不迟疑地浅酌一口,被这酒劲儿冲得眼前一晃,不由赞道:“好酒!”
吕布得意道:“布又岂会寻些次货来糊弄兄长?趁那憨子未来,还不快饮!”
当神情恍惚的韩台被人找回来时,看见的就是爹爹韩信与前主公喝得半醉,正畅聊往事的一幕。
韩信不知次子已在厅门处,正与贤弟说起早年一桩趣事,忍俊不禁道:“贤弟当初分明已与陛下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