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习惯了内心漂泊无依,志向高悬空中,如明月般皎洁,却也遥不可及。
唯独未曾习惯,得一如此情真意切、始终信他尊他的贤弟。
韩信如一樽泥塑般僵在原地,久久纹丝不动。
唯有他心里清楚,那股隐而无形,却始终桎梏他、困缚他、苛责他的枷锁……
已被这纸诏书所蕴含的贤弟那真诚心意、拳拳信任所融化,得了无痕迹。
韩信轻轻拭去眼角水光,微微一笑。
目已明,心已定,路已清。
他垂眸放下诏书,将不久前还在贤弟手里的那枚将军印绶,慎之又慎地纳入襟中,妥善放好。
这份拾他于微末的情意,他纵粉身碎骨,亦需回报。
与韩信那小心翼翼的举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上的沸腾热血,是那震动不已的骨节,还有耳边响起的……刀戈激烈相交的轰响。
——那是藏锋神兵,一朝出鞘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