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不似那日锦衣月白,而是一身坚毅的战甲,披风朱红好比烈火。
背后一片炫目金光,渲染他俊容轻狂。
只挺拔而立,那凛冽气势便压得人无胆喘息。
那天他清冷似玉,而当下却是如焰孤傲。
忽然感觉到了,那传言中战神的魄力。
锦虞轻轻咬唇,双颊微泛清粉。
她低软下声,答非所问:“哥哥,我一个人。”
小姑娘着一身常服,独自在宫外,身边竟是连个保护的侍卫都未跟随。
剑眉略微皱起,池衍直截问道:“他呢?”
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皇兄。
锦虞想了一瞬,眨着水光潋滟的杏眸:“和君悦馆的姐姐去茶园了,没带着我。”
温言软语的回答似真似假。
娇颜纯稚,隐约透着些许可怜和无助。
池衍静默须臾,没再追问。
垂眸往她膝上掠了眼:“伤如何?”
以为他是信了,锦虞眉眼一弯:“已经不疼了!”
随即她又趁机探寻。
小手牵上他一指,攥住,轻轻晃了晃。
乖软得不行,“哥哥,我可以先跟着你吗?”
便是她不说,他也不可能独自流连在外面。
池衍沉默少顷,言简意赅:“嗯。”
见他答应了,锦虞心里瞬间雀跃欢脱。
瓷白的小脸压不住笑意,宛如含着蜜,“那我们去哪儿呀?”
小姑娘生得很漂亮。
那日虽淋雨狼狈,但宛如水中芙蓉欲滴。
今日雪衬红裙,施了薄薄的粉黛,甜美可人,秀丽至极。
池衍呼吸不动声色深缓下来。
却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便告诉自己,不过是个小他约莫十岁的小孩儿罢了。
目光不露痕迹地从她面容挪开。
池衍斜眸,披风微扬,“再敢闹事,都去牢里待着。”
语气无波无澜,但听得他们寒毛悚然。
那帮公子们忙认怂,求饶着再也不敢。
而他沈砚即便贵为国公府嫡子,在这所谓满身丰功伟绩的战神将军面前,也只得低头不吭声。
面无表情言罢,池衍便头也不回地回身走去。
锦虞见状忙不迭紧跟在他身后。
待他走远了,那群公子哥们默契地长舒了口气。虚惊一场。
“那小姑娘是什么人,竟和池将军有牵扯,今儿差点惹上事,还好没太过。”
“今日赤云骑奉命戒严城道,我早说了悠着点。”
“去!放你娘的屁,方才说要勾搭这姑娘的属你最起劲!”
“我……”
无言反驳,那人低咳一声,若无其事蹲下身,去扶地上的人。
“沈砚,你没事儿吧?”
沈砚没好气拂开他的手,揉着生疼的腕自己站起来。
嘴里一边低沉骂着:“他池衍还不是夺人所爱,装得一身正气凛然,什么东西!”
赤云骑向来纪律严明,在城中巡逻,无需那人监管。
而池衍出现在此,是因锦宸吩咐属下告知他,让他替自己到君悦馆看管着这小姑娘,却是未多言其他。
莫名迟疑了半晌,还是过来了。
来的半路,果真见着她没有安分地待在茶馆里。
池衍径直往君悦馆的方向迈步而去。
他走在前面,锦虞跟在后面。
他高出她许多,腿长,步子自然也大,走得快了,锦虞得碎步半跑着才能跟上他。
轻微喘息着,锦虞喊了他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