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浑身狼狈地接过伞,迅速跟着姜喜月回到抱云观。
前脚踏入道观,没几分钟雨就停了。
果然是骤雨。
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喜月给他拿了块毛巾,道:“道馆里没有合适的衣服,只能受累让你继续穿这身了。”
牧野此时站在道观中,面对姜喜月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还敢提要求?
他匆匆擦了擦头上的水珠,忍不住问:
“你刚才是怎么知道要下雨的?”
“算的,你刚才不是看到了。”
牧野当然看到了。
可是算天相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虽然都说卜卦可以上知天文,下通地理,观历史,看未来,但事实上,卜卦并没有这么厉害。
学个十年八载,能通过占卜问些琐事,找找丢失的东西就差不多了,哪能真的知天命?
但姜喜月怎么不按规矩来,说下雨就下雨了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刚才算车的颜色,也不是猜的?”
姜喜月无奈。
刚才自己当着他的面算出一卦,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不相信。
看到她的反应,牧野当场就被年轻的姜喜月上了一课。
“那你能跟我详细说说,警局那只鬼是怎么回事吗?我之前还听说,你们学校也曾经出过事?”
姜喜月坐下来,把两件事的经过都提了提,牧野全程沉默,表情十分严肃。
一直到说完,他才缓缓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看来是我狭隘了,山外有山,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抱云观,竟然还藏着你这样的高人。”
以前在GRO的时候,他虽然不是一把手,但因为年纪轻轻就有不俗成就,一直沾沾自喜,故步自封,竟然还妄想成为姜喜月的师父,难怪刚才被她婉言拒绝。
从这两次的结果来看,姜喜月算卦就算不是全对,也可以十拿九稳。
更别说,她这段时间已经解决了两个厉鬼。
GRO里那些人已经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她现在才刚刚十六岁。
真正的少年有为,前途无量。
“姜大师。”
牧野已经改口,问:“这些都是你自学的?”
“差不多。”
虽然有了系统的帮助,但系统提供的也只是天赋数值,知识积累和练习都需要自己努力。
此时,牧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打算。
他站起身来,郑重地询问:“你的抱云观,还缺人吗?能不能让我留在这儿修行,拜你为师?”
“你要拜我为师?”
姜喜月惊讶地看着刚才还想要当自己师父的人,现在却一转攻势。
“是的。”
牧野语气十分认真:“我从小在爷爷身边学习,三十多年来已经写了□□分,虽然我家是阴阳师世家,但很多本事和记录都遗失了。现在我们只会最简单的找东西和看风水,就跟其他人说的一样,大家都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相信我们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再过不久,可能就连算卦扶乩都要失传。 ”
现代科技迅猛发展,越来越多的摄像头和高科技不断探索人类的未知领域,鬼神之说受到冲击,玄学、阴阳师也不被人们接受。
事实上,已经有不少世代传下来的道长把随身携带的糯米放下,精心包养的桃木剑束之高阁,不再辛苦地以命搏鬼,换了一份安稳的工作。
这是大势所趋之下的结果。
但也有一些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以来,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工作,日复一日地练习,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