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孩子迷路,偏离了原来的路线,进了北面的深山。
虽然有战士跟着,苏梅的一颗心还是高高提了起来。
赵恪得到消息,带着被摘了领章的特战队员赶了过来,问明情况和位置,转身朝北山而去。
苏梅忍不住跟了几步。
赵恪似有所感,转头冲她摆了摆手:“回去!放心,有我呢。”
说罢,雨衣下摆在苏梅眼前划了一个弧度,没入了暗沉的夜色和无边的风雨。
“娘!”小黑蛋和孙小狼被狂风暴雨惊醒,顶着大衣,冒雨跑了出来。
苏梅忙上前,张开雨衣将两人护在了怀里,带着他们进了厨房。
“苏同志,”张传承从主帐跑过来道,“程团长和几位战士要带着归来的十几个孩子先回部队,你跟他们一起回去吧?”
“你呢?”
“我和杨副师长他们留下来,等孩子们。”
苏梅瞧了瞧怀里的小黑蛋和孙小狼,这么大的雨下山,将他们交给别人,她确实不放心,可想到山里的林念营、赵瑾,她一颗心亦是十分不安。
张传承催促道:“苏同志,雨只会越下越大,别犹豫了,你快跟他们走吧。”
小黑蛋瞅了眼被战士护着往外走的十几人,没在里面看见林念营、赵瑾、小胖墩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娘,我陪你一起留下等四哥、五哥。”
孙小狼:“还有我,一起。”
苏梅抿抿唇,抬头看向张传承:“张同志,你同他们一起走吧,我带着他们俩和战士们留下。”
“苏同志……”张传承还待要劝,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呼,水漫进了帐篷。
顾不得苏梅和两个孩子,张传承忙去抢救米面、干柴和萝卜。
苏梅拉开雨衣,背起一个,抱上另一个,带着他们冲进自己的小帐篷,忙把稻草、席子、军被和背包拿绳子卷起带着进了厨房的大帐篷,将东西搁在树墩上,放了两人坐在上面,苏梅交待了两句,冲出去跟战士们一起抢救东西,加固帐篷。
雨到下半夜方才停歇,直到天际大亮,战士们带着孩子才一个个回来。
孩子们穿着战士的衣服,冻得小脸一片青白,战士们更是浑身湿透,面红而赤身上起了热,军医连忙上前。
苏梅帮着剥下孩子们的衣服,抱在怀里,一碗碗姜汤灌下,军被裹上,柴火烤起,半天,有人烧得昏昏欲睡,有人长舒一口气,缓过劲来。
赵瑾和林念营发烧了,苏梅明面上拿酒帮他们擦过腋下,手心、脚心,私下却握着他们的一只手,任异能于他们体内一遍遍游走。
其他发烧的孩子亦是如此对待,遂等昨晚回去的程团长带人上山来接,大多已退了烧。
没有人怀疑什么,只当随行的军医在治疗感冒上很有一套。
赵恪带着花永年、李俊才、张兴生最后回来的。
三人跟队伍里的另两人闹矛盾,半路分开了,应缓的战士赶过去,没有找到他们,急得差点崩溃。
童子军拉练悄然开始,轰然结束,让杨同光等一众将领深刻意识到准备的不足和行动中的缺陷。
赵恪带领的特战队,同样因为经验的不足,暴露了诸多问题。
怎么说呢,那个时代,无论是战士、还是工人、农民,大家都有一种拼劲,越是短板,越想鼓着劲儿地将它克服。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隔三差五,特战队、童子军就会来一场野外拉练,内容更是花样百出。
苏梅跟着去了几趟,之后便放平了心态,不再随他们去山上受罪了,爱咋咋吧。
不可否认,在这样的特训里,无论是特战队队员,还是童子军都在飞速成长,几乎是一周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