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中心事,心虚地不敢抬头。
萧绥显然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对他来说,选谁都是赌,选个最中意的罢了,他看透了我,知道我不可能伤害他,所以他选我。”
齐景愣了愣,大笑:“你白日杀人都没唬住他吗?我就是听说你在猎场,才让人带他过去的,这也太机灵了吧,难怪当晚就敢来。”
萧绥没说话,脑海中浮现那小倌曲意逢迎的不安分样子。
那么得意,也不知道昨晚吓住了没有。
“其实我还是不大明白,照你的说法,论机灵善于变通,可能少有人比他厉害,可你那些个幕僚,个个饱读诗书,能出谋划策,难道没他有用吗……”
萧绥不答:“皇帝有句话,其实我觉得说的挺对的。”
“哪句?”
萧绥道:“聪明人太多了。”
“那你为何还……”
萧绥看向他:“就是因为聪明人太多了,所以知道聪明是为了什么,才重要。”
齐景茫然:“他为了权势,有什么特殊的?”
这个朝代最不缺的就是这群人,谢珉对金钱权势的渴望分明写在脸上,写进眼睛里,他也从不避讳袒露。
萧绥握了握手中玉佩,半晌笑了:“你会觉得我走到今天,为的是权势吗?”
“当然不会!”齐景矢口否认,气恼道,“谁敢这么说!”
萧绥要是为的是权势,那大楚就没有忠臣了。
萧绥走到拐角处:“但在我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这么说。”
齐景怔然。其实现在依然有无数人这么说。
“手段罢了,”他停下,朝齐景摆摆手,“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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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珉看着眼前又换了张人|皮面具的俞忠平,忍住没笑。
“想笑就笑吧。”俞忠平一脸生无可恋。
他想起几个时辰前,主子将他叫过去,问他喜不喜欢谢珉,俞忠平以为是昨晚私自送药膏的事情惹主子生气了,于是说不喜欢谢珉,结果主子说不喜欢正好,因他擅作主张、假公济私,罚他去给不喜欢的人打下手。
于是他就迷迷糊糊地收拾完东西,回了趟青楼附近的情报点,然后去青楼找谢珉。
他想起自己昨晚上还一脸怅然地同谢珉道别,顿时羞愧难当。
早上刚见不说,眼下又要暂时呆在他身边。
“你昨晚明明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害我在主子面前丢脸。
谢珉幽幽说:“你主子不也没告诉你,害你在我面前丢脸。”
“……”俞忠平很快收拾好心情。
谢珉梳着长发,问:“你主子让你替我打下手,不怕我害你?”
“主子派去砚州查你的人下午回来了。”
谢珉梳头发的动作一顿:“他说如果我问起,让你直言不讳的?”
俞忠平点头。
谢珉一时沉默不语,半晌道:“查出来什么没有?”
“没有,”俞忠平暗瞥他一眼,“但你之前不会下棋,性格也……还有你之前的病。”
主子的确关照,谢珉如果问,他就如实回答,不用隐瞒任何,俞忠平道:“但为了我安全起见,外面有伪装成普通百姓的暗卫。”
袒露到这份上,谢珉嘴角微弯:“他倒是知道用人不疑。”
谢珉最想要的当然也是俞忠平,只是没想到楚王这么爽快,说给就给。
俞忠平和他相熟,且在这青楼潜伏过,清楚甄太监为人,肯定也查过他底细,再方便不过。
终于有机会开诚布公地问,谢珉道:“我娘失踪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俞忠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