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他白日里前往楚王府,安然无恙地出来,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偌大的青楼,昨夜只有他和胡车儿,那人进了房间,明明有充分条件叫醒他当面和他说,却只留下字条,便说明,那人不想见他。
他不想暴露身份,极有可能是个伪装成古代人的现代人,并且就在大楚境内。
无论那人出于什么目的给他留下这张纸条,找到他,都能获得他想要的信息。
只是他没想到,萧绥居然牵连其中。
谢珉头疼不已,要是早几天收到这纸条,他铁定不会选萧绥,毕竟活着不容易,他可惜命了,有一点儿潜在的危险,他都会再缓缓,挑个更合适的,可这会儿他小辫子被萧绥揪住了,他想不选萧绥都不行。
他查也不能查得太明目张胆,惹人怀疑,同时还得提防萧绥的人。
顺着张纸和完全可以伪装的字迹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等等——!
谢珉手一顿。
萧绥牵连其中?
那他其实可以想办法……从萧绥那儿套。
这可能还简单些。
没有完全对立的利益,再加上摆出充分的价值,他不相信萧绥会杀他,一张故弄玄虚的纸条而已,他为什么要深信不疑?
他只相信他自己。
远离萧绥,萧绥查久了一无所获对他痛下杀手是死,靠近萧绥,被萧绥发现是现代人杀死也是死,都是死,那他就选个他乐意的。
“好兄弟?”胡车儿试探地喊了声。
谢珉收好纸条,云淡风轻地去给他开门,闲聊几句,下去备水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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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间,世子府。
齐景听门房说谢珉来找他时,正在听美人唱小曲儿,他本撑着下巴昏昏欲睡,闻言眉梢一提,假惺惺地睁开一只眼睛:“去跟他说,不见,世子府是他想来就来的?我是他想见就见的?爷我忙得很,他说什么你回来告诉我。”
门房莫名漏了一声笑。
齐景蹬他一脚:“你笑什么?还不快去。”
门房往后躲,立即摆出一张严肃的脸:“他说,世子如果说‘不见’,想听他说什么,那他就说‘他生气了’,让小的直接帮忙带句话回来,还省得小的跑腿……”
齐景愣了愣,恼羞成怒地坐起来:“谁说我要见他了,他生气生气去,让他……”
齐景刚想下意识说“滚”,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改口道:“让他走。”
门房又漏了一声笑。
齐景瞪他:“你今天讨打是不是?”
门房道:“他说他今儿穿了身好看的,问你要不要看。”
齐景模棱两可地“哼”了一声,像是有些得意,过了一会儿,才道:“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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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珉被门房引着,往后院儿去。
经过的丫鬟仆从暗中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他就是那个被楚王救下的小倌吧?命可真好,听说一青楼都死光了呢,就他活着。”
“怎么跑来咱府上了?”
“等等……他打扮得这么显眼,不会是来勾咱世子的吧?!咱府上青楼出身的美人还少吗……”
“说什么呢?!”背后凉亭里,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轻摇着扇子,不知何时走到了下人们身后。
下人们赔笑。这位叫红缘,是近来世子最喜欢的美人,青楼出身,泼辣骄纵得很,谁也不敢得罪。
红缘显然也是听到了,神色稍显不虞,她见门房引着那人从底下的小径穿过,故意扬声道:“世子能什么样儿的都收吗?”
底下跟在门房身后的谢珉脚步一顿。
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