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特这次离开罗马,是为密涅瓦办一些私事——密涅瓦的哥哥赫托,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他在年轻时,与一个有夫之妇发生了不当的关系,后来与那个女人共同谋害了她的丈夫。后来女人怀孕,喜新厌旧的赫托借说服父亲为名,将她送到自己的封地上去养胎。这么多年过去,孩子早已长大成人,赫托却再也不提要娶她的事了。
恼羞成怒的女人送了一封信给赫托,信上说,如果赫托不将自己的孩子立为继承人,自己将把赫托谋害自己丈夫的事公之于众。赫托为这件事焦头烂额,同为女人的密涅瓦得知之后,却讥笑他,“只要杀了她,这就只是一个秘密了。”
然后,密涅瓦就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赛特前去办这件事——赛特办的很好,花费的时间比预期的时间更要短,但赛特办完这件事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密涅瓦身旁,他去了一趟埃及,打听了关于自己姐姐奈芙蒂斯的事情。
在得知奈芙蒂斯在埃及的势力逐渐巩固,赛特才放心的回到了罗马。
然而这些事密涅瓦是不知道的,她还沉浸在和赛特重逢的喜悦中,“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绝不会让你去了。赛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看着依偎进自己怀中的密涅瓦,赛特也想到了远在埃及的奈芙蒂斯。他的姐姐为了生存,是否也像是密涅瓦那样将自己化作了猛兽呢。仰起头的密涅瓦看到赛特也深深的凝望着自己,忍不住将他抱的更紧一些。
……
除了祭祀特定的神,会在每年固定的时刻进行盛大祭祀之外,一些小型的祭祀也必不可少。作为营造官的赛特,需要全权负责。
将赛特长及腰身的黑发铺散开,用清水缓缓冲洗的女祭司们,还同时为他戴上臂环以及涂抹一些特殊的,据说能被神感应到的草药的汁液。
平躺在地上的赛特为显示洁净不着寸缕,等到整个仪式结束之后,才在女祭司的诵词中缓缓的站了起来。
清水沿着他修长的手臂滑落下来,目不斜视的女官们拿来白色的托加为他披上。
“祭祀活动马上开始了,营造官大人。”在将托加为他穿好时,跪倒在地上的女祭司这样说着。
赛特已经这样进行过太多场祭祀了,他甚至都有些麻木。然而充满信徒的罗马王宫中,仍会有不知疲倦的人会前来找他赐福祈祷。
在女祭祀为他戴上香桂树叶编织的头冠时,赛特就已经不是赛特了。
王宫中前来拜谒的人,跪倒在他面前,请求他以神的名义赐福,赛特如他所愿,说出一众美好的祝福。但与得到祝福充满希望的人不同,赛特深知自己说出的都是谎言——这些或身份低微,或是被从自己的国家掳掠来的奴隶们,他们人生中缺乏一种可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仰。大帝也明白这一切,他设置了营造官,以神的名义为这些人带来新的信仰。
“请求朱诺神能够庇护我的妹妹。”说出这句话的人深深弯下腰去。
赛特看着他——面前这个女官的妹妹,被扯进了宫中那些尊贵女人的争斗中,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死了。但她仍相信虚无缥缈的神祇,不知反抗为何物的服从着一切奴役她的人。
赛特轻轻碰触她的额头,这示意她所祈求的神祇,听到了她的祷告。在悲伤的现实之后,让她有虚幻的美好可以支撑她继续咀嚼苦涩。
跪在地上的人一变再变,祭祀活动终于也伴随着夕阳西下而落下了帷幕。在赛特走出神庙,看到这与往常没有任何分别的,宏大的,华美的罗马宫殿时,忽然有些厌倦的将自己头顶香桂树叶编织的头冠扯了下来。
所有的祈望都不会实现,哪怕真的有神祇,也不会真的倾听他这么一个双手血污的刽子手。
在赛特走过去之后,一只脚在踩到这个头冠之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