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剑道,屠邪魔,活得光风霁月,前途无量。
而他呢?
他蛛三郎是一步一步,从血月教最底层拼杀上来的。
凭什么流着同样的妖血,有的人就活得风光自在,有的人就活得卑贱如泥呢?
他蛛三郎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有哪一点比不上那只血脉驳杂的半妖?!
眼见灵果触手可得,蛛三郎心神稍驰。
平秀趁二人放松戒备,悄悄翘起尾指,探出蛛网,往蛛三郎后颈探去。
那枚戒指上,探出一根极细的毒针,针上带毒,见血封喉。
平秀聚起全身力气微抬手臂,用力刺下!
“啊……”
巨大的螯钳夹住了少女的手腕,鲜血淋漓洒落。
另一只螯肢伸过来,穿过蛛网,将少女吊起来甩到地上。
平秀捂着手腕翻过身,就看到镰刀一样的螯肢高高举起,猛地落下——
平秀心灰意冷,束手待毙之时,忽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勾住蛛网,将她拖入茂盛的草甸中。
平秀摔得晕头转向,转头看到十来道绚丽的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结成威势赫赫的剑阵。
这场战斗突然爆发,很快宣告结束,毒仙娘子和蛛三郎甚至还来不及有太多反抗,就落入挟带雷电威能的蛛网。
雷电缠身,瞬间将二人电得外焦里嫩。
平秀隐约听到有人问:“薛师兄,这两个妖人要如何处置?”
少年的声音凉如春雪:“先送到锁妖塔,等清理完所有奸细,再悄悄移送修文院。切记,不可声张。”
“是!”
青翠的莎草被踩得歪向一边,一只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平秀视野里。
剑气掠过蛛网,平秀顿觉身上一松,她从蛛网里爬出来,脚步虚软,三步并作两步,趁剑道院的弟子还未将蛛三郎拉走,对着他的胸口踹了两脚,呸道:“死蜘蛛,占我便宜!”
蛛三郎被薛宁捅了两剑,伤势沉重,此刻挨了两脚,直接吐血,昏迷过去。
这两个奸细还要留着审问,几个弟子怕出差池,赶紧拦下平秀,收了蛛网将人运走。
战场很快就被清扫干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平秀之前中过薛宁的妖毒,知道什么样的丹药对症。
她匆匆吞了一把灵丹,那种麻痹无力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薛宁对平秀道:“我带你回去,今夜擒住两个妖人的事情,你不可泄密,琅嬛福地中,还有他们的同伙。”
平秀点了点头,跳到薛宁的飞剑上。
因为妖毒未退,她站立不稳,只好拽住薛宁的袖子保持平衡。
若是往日,薛宁必然一震衣袖,喝令她放手。但今夜却有些反常,薛宁沉默地放纵了她的接近。
飞剑穿过云层,往驻扎之地疾速飞回。
平秀忽然出声道:“薛寒朝,你怎么会在浮空岛附近?”
你不是一直蹲守在沈秋月的帐篷外头,一副生怕她被郎叼走的模样吗?
薛宁沉默不语。
平秀心中灵光一闪,忽然想通了一切。
想通了薛宁为何带她们去看六根清净木,想通了薛宁为何非要跟着她们。
她用力攥紧薛宁的衣袖,出声质问:“薛寒朝,你是不是早知道有血月教的奸细混在人群里?你利用我?!”
他猜到这批人的目的,所以带她去浮空岛,用她作饵,引蛇出窍。
利用她也就罢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她手腕都差点被那只蛛妖夹断了!
薛宁终于低声道:“嗯。”
嗯。
多么轻描淡写,仿佛一点歉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