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打在狮子后背,一下将它敲得匍匐倒地。
狮子发出一声哀嚎,来不及反抗,就迎来一顿狂风骤雨般的暴打。
“小犬妖,你敢以下犯上?啊——哎呦——若非老夫妖身被关在锁妖塔中,在此处的只是分.身,老夫一定教你什么叫规矩!”
薛宁两手握住丝束,抡起狮子一阵狂甩,然后重重地将它摔到地上。
砰——
石坪震动,尘埃浮起。
薛宁一脚踩上去,把狮子昂起的脑袋踩到地上。
平秀第一次见到薛宁脸上露出那样的神情,藏于冰冷假面下无法抑制的暴戾,黑眸中暗潮翻涌。
他低声道:“我和妖,只讲妖的规矩。石伽,别忘了你是为什么被关到琅嬛福地。”
薛宁说完,拖着狮子回到府门前,用力往石狮雕像上一掼,狮子就化为一道青烟钻入石像。
薛宁抬指往剑刃上一划,割破手指,用血在石狮子额头上画了一道血咒封赦,将石伽的分.身牢牢封印在石像中。
石伽破口大骂,言语污秽,不堪入耳。
平秀认真听了一耳朵,大概猜出这石伽本来是修文院的长老,但不知犯了什么过错,被关到琅嬛福地的锁妖塔中。
他十来年苦心孤诣,好不容易化出一道□□从锁妖塔逃出,结果还没摸到琅嬛福地的出口就被薛宁逮住。
薛宁将他封于朱陵洞府前看门,隔三差五就和他比较一次。
然而说是比较,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殴打。
如果说薛宁性格孤僻,待人恶劣的话,那他对待妖,简直可以说是恶劣到家。
连多年为难他的姚长寿,他都可以忍着不去计较;可他对待和自己一样流着妖血的同族,却没有这样的慈悲和包容。
薛宁在石伽的骂声中打开府门,沈秋月就像雀鸟挣脱樊笼,张开双臂扑过来要抱薛宁。
薛宁伸长手臂,一指头抵在她额头上,将人按住,皱眉道:“秋月,成何体统。”
沈秋月扑棱半天,连薛宁半片衣角都碰不到,只好垂头丧气地垂下双臂,捂着额头上的红印道:“师兄,咱们半个月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薛宁道:“没空想。”
沈秋月气得把包袱往薛宁怀里一塞,抓起平秀的手,拉着她跑到洞府外坐下生闷气。
平秀见她气鼓鼓,像只松鼠,不由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笑着劝慰道:“沈师姐,别生气了嘛,薛师兄不是一向如此?”
他更狗的时候你可能还没见到呢。
也难怪在她梦里,沈秋月喜欢冯无咎,不喜欢薛宁。
试问天底下哪个姑娘家受得了这么狗的男人,又不是闲得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沈秋月忿忿道:“反正他就是个养不熟的臭狗子,气死我啦!”
洞府中,正在翻检包袱的薛宁听到这句话,手下动作不由一顿。
养不熟。
凶性难驯。
无法教化。
这些评价多年来伴随他成长,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想不到……
薛宁若无其事地拿出离火散贴身收好,然后又在衣物中发现了一只传信纸鹤。
他的指尖触碰到传信纸鹤,一道强悍的意念倏然涌入识海之中。
宗主沈绝的声音在他脑海内回响:“近日琅嬛福地开放,医修馆外门弟子入境历练,当有血月教妖人趁机混入。为师欲以月儿为饵,设计生擒妖人,着你贴身保护月儿,务必护她周全。”
“此事不可令你师娘、师妹知晓。月儿不擅做戏,若叫魔教奸细瞧出破绽,则引蛇出洞难矣。”
薛宁听完传音,便掐了个离火诀,将传信纸鹤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