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任她搓扁捏圆的机会,她怎么能看他可怜兮兮的,就放过大好机会?
这都不像她了。
平秀重新走回去,在薛宁身旁蹲下,小声问他:“薛师兄,你知道监药长老把贵重的东西藏在何处吗?”
薛宁点了点头。
平秀真实惊讶了:“你真知道啊?”
似乎觉察到平秀不信任的情绪,薛宁掷地有声道:“修文院有监察之责。”
“那监药长老到底把东西藏在哪里?”
薛宁抿唇不语。
平秀见他不答,眼珠一转,激将道:“恐怕你根本不知道吧。哼,问你还不如去问姚少游。”
她起身装作要走,一步三回头,偷觑薛宁表情,待她迈到第三步时,薛宁终于出声:“在天字炼丹房。”
医修馆,天字炼丹房。
平秀和薛宁潜伏在围墙外,守到下一轮值守弟子换班,觑准空隙,掐了个隐身诀,偷偷撬开后窗溜了进去。
平秀原以为需要翻箱倒柜找上一番,谁知薛宁径直走到一只青玉丹鼎前,掐诀念咒,并指往丹鼎上一点,“开!”
平秀顿觉身子一轻,再看时,人已置身于一座翡翠色的琉璃洞府中。
这洞府中书盈满架,堆放了无数珍奇药材。
平秀放出阿呆。
寻着天元道宗特供的油墨清香,阿呆很快就从一堆书册中找到卷子。
平秀扒出卷子,一目十行,心中默诵,不多时便将四份卷子全都背下。
她正准备和薛宁说可以离开了,薛宁忽然用力拉了她一下,二人闪身躲到一片书架后。
透过书籍缝隙,平秀看到洞府入口青光一闪,姚长寿手里捧着一只木匣走了进来。
姚长寿似乎并未发现有人闯入洞府,他捧着木匣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匣子,从里头拿出一卷小册子,提笔狂书,写了一会,将纸笔收好,把册子装入木匣,收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确定姚长寿确实离开了,平秀和薛宁才从藏身之处出来。
临走前,平秀脚步一转,特地转回去,取下木匣打开,潦草地翻了翻匣中书册,发现这是似乎是一本账本。
那账本中尽是些暗语,平秀翻了几页,看得糊里糊涂,便原样收好放了回去。
横竖此行她已得到想要的东西,正该抓紧时间回去整理题集才是。
二人从洞府中出来,在炼丹房中藏到天色将明,等到下一轮值守换班时,悄悄脱身离开。
到了精舍门口,薛宁忽然仆倒,平秀才发现薛宁瞧着脸色白皙如常,其实早已饮醉。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拖到屋中安置好。
趁着记忆还热乎,平秀立刻摆出笔墨纸砚,将卷子内容一一默出。
她奋笔疾书,写了快一个时辰才歇笔。
放下毛笔,她伸了个懒腰,转过身——
寒芒凛冽,锋利长剑直指她的咽喉。
薛宁面如寒霜,一手按住额角,脸上有些宿醉之后的疲惫。他眸光如刀,胸膛微微起伏,怒目切齿道:“你算计我!”
平秀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和坦然:“薛师兄,当真是我设计你吗?你再仔细想想,昨夜我是不是请你在暗中护卫我,结果你非但未兑现承诺,反而赶跑了姚少游?”
“还有那壶酒,是不是你自己抢去喝的?”
薛宁怒不可遏,却发现带她昨晚偷偷潜入姚长寿私库一事,还真是自己自作自受。
如果他不抢她的酒喝,就不会中迷魂药,也不会受她利用。
是他大意了。
技不如人,薛宁再无话说,收起诛心剑,玄色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