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前些年考进中音,如今二十有四,也正式研究生毕了业。
她去年在沈倩的建议下,参加中央台的歌唱比赛,名次不错,后来在春晚上跟国民歌手合唱一曲,一炮而红,现在走在外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明星。
桑桑本人其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大爱说话,看着依然有一些腼腆,只是眉宇间,总带着点抹不开的郁气,不大开心的样子。
她上了大学后开始抽条,个头一下冲到一米七三,模样带着些少数民族的异域风情,乍一看,漂亮得十分具有野性。
她平时朋友不多,高中时去外面酒店打工,大学时给人编曲挣外快,生活总是很忙碌。
她年初时跟着学校去美国做学术交流,临行前剪了一个短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再回来时,身上穿了一件棕色皮夹克,打眼一看,被沈倩笑话,直呼这是哪里来的帅小伙。
桑桑对沈倩的话一向不反对,点头答应下来,还问她好不好看。
这次桑桑的研究生毕业音乐会,沈倩特地带了两个儿子过来。
胖墩儿平时文化成绩不佳,但音乐上的天赋却十分深厚,他不知是不是继承了姥姥顾兰青的天分,小小年纪就被林大师看中收为了关门弟子,有时圆圆胖胖一个身体往那一站,正正经经地拉着琴,看着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土豆儿就不一样,他对音乐不大精通,不喜欢弹琴,也不喜欢桑桑。
桑桑过去偶尔被沈倩喊到犁山别苑过年,她虽然极力想要表现出一副内敛文静的样子,但当她眼神看向姚信和的时候,土豆儿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伪。
而他不喜欢一切虚伪的东西。
一整场音乐会,土豆儿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直到结束之后,才被沈倩拉着去了后台恭贺。
桑桑此时浑然不在意脸上的妆容,在沈倩面前很是激动地哭了出来。
沈倩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想到她从山里一步一步爬出来,一步一步改变人生轨迹的辛苦,一时将人抱进怀里,也显得很是感叹,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像是一个为了女儿动容的母亲。
桑桑在沈倩的安抚下,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沈倩耳旁,嘴唇贴着沈倩的脖子,跟着抽泣的动作来回地滑动,最后在沈倩侧脸看过来时,重新站起了身,擦干脸上的泪水,对着所有人笑了一笑。
土豆儿没有跟周围人一起鼓掌。
他面对桑桑此时煽情的样子,只在心里觉得怪异。
第二天下午,土豆儿从自己的书法班逃了课出来,只身一人去对面街道的商店给白年年买生日礼物。
白年年跟姚家两个孩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每年到了生日的时候,白年年的父母都会邀请他们两个一起去家里做客吃蛋糕。
以往这个时候,沈倩都会给两个儿子准备两份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让他们带过去。
白年年每每见到他们手上的礼物,两眼都会放光,可率先打开的,永远只会是胖墩儿的那一个,甚至有一回,土豆儿的礼物因为跟胖墩儿的包装过于相像,在白年年打开胖墩儿的礼物之后,一时没了打开另一个的兴致,往旁边一放,就那么一直被遗忘在了角落里。
所以今年,土豆儿有了自己的钱,再也不想送母亲为自己准备的礼物。
他从商场买完礼物出来,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如果现在赶回去,不出意外,不会被大人发现。
土豆儿于是提着手里的礼物袋往前走,刚刚走到路口,抬头就在对街树下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桑桑。
桑桑这会儿整个人的状态跟平时内向文静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她带着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