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的男孩子,说话礼貌中带着些温吞,但看得出来,他人很上进。
赵新月鼓励他:“慢慢学就好。”
他感恩地说着谢谢,接着问道:“你是拓明哥的前女友吗?”带着些唐突,不过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友善。
赵新月还在想该怎么回应,听见顾三坦诚地对自己道:“其实他们都建议我不要跟你的公司合作,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半晌无话。
赵新月双手在膝上交握,沉淀着情绪。白拓明留下的影响太多了,他们已经分了手,他的存在感始终没有消失。
而她也并不能做些什么,有效解决这件事。
但很快,沉稳又重回了赵新月的脸上,她问面前的年轻总裁:“那么,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自己的想法?”顾三被她问住,不觉跟着念了一句,人呆呆的。
赵新月柔声对他说:“这才是最重要的事,顾总。”
顾总一愣。
随后点了点头:“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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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秘书遵从指令调查了赵新月的近况。
“赵小姐两个多月以前,在恩和续过费,应该是用的存款。她在公司职级降了很多,现在的收入严重缩水,只能住在外环的老破小里,之后不一定能负担得起那个费用……”
白拓明靠在转椅上,无动于衷地得知了奥达对赵新月的处理结果。
“没有辞职。”他说,语气听不出来算不算是一个问句。
“没有辞职。”沈秘书如实重复道,想了一下,很婉转地评价,“大概过得也不太好。”
他们都知道,丢掉重要的业绩,在一家公司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但他们也都没有预想到,这场出走的戏码,演得磕磕绊绊的,一晃眼已持续了快两个月的时间。
赵新月还是没有回来。
她也不算是离开,这不,她依然留在那家公司里,紧紧抱着自己的饭碗。
这样的赵新月,在白拓明的印象中,不是特别陌生,她似乎一直都如此。在她大学没毕业的时候,她边实习边上课,还会挤出时间做些兼职。白拓明讶异于她的繁忙,问过:“你不觉得累吗?”
“累的时候,我会睡觉的。”赵新月不假思索地回答,“睡觉不就好了。”
他那会儿不动声色地听着,后来,也曾在暗中观察,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光芒到底是不是真的。而在很长的时间里,白拓明都没有找到答案,也许他其实一开始就相信,在赵新月的世界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简单。
“拓明哥!”有客人来访,顾二亲自抱着个很大的盒子,走进办公室。
沈秘书在前给他开着路,他一路兴冲冲地说,这是个绝版的高达模型,自己是偶然从一个收藏家那里买到的。
白拓明淡淡道谢,起身去接那只盒子,伸出手的一刻,被人注意到那块显眼的医用敷贴。
“你手怎么了?”顾二纳闷地问。
白拓明将手背转过去,轻巧避开了话题:“最近不用去公司上班么?”
“有老三顶着呢,爸爸最近重点培养他。”顾二公子反应很快地答道,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么,也没什么追求,有的吃有的玩就行。”身为家中关注度最低的次子,他早早摸索出一套最适合自己的生存法则。
“晚上有事吗?去喝酒吗?”他马上借着礼物的光环,对白拓明发出邀约,还暗搓搓地试探了句,“可以把老三叫上一起。”
白拓明未置可否。
沈秘书察言观色已久,先一步替他说了:“白先生刚接种了疫苗,医嘱暂时不能饮酒。”
“怎么了?什么疫苗?”顾二一下子紧张起来,跳到白拓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