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身体自己有意识一般,我穿过两岸之间的壁垒几乎可以称得上轻车熟路。我不敢拖沓,直奔地狱的中心处,蹑手蹑脚地钻进了阎魔大王的宫殿。
“咔嚓。”
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好像是什么植物的根茎。
地狱里的植物吗……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顺着枝叶抬头看去,被带着鱼腥味的巨大绿叶糊了一脸,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撞上了一个极其瘆人的大眼珠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呱啊呱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眼珠子又是草的,这是什么阴间玩意儿啊!!
那大眼珠子也被我吓了一跳,粗壮的根茎剧烈地颤抖起来。我被颠得四处乱滚,胃都要翻滚出来,勉强看清它的全貌——那是一个巨大的金鱼脑袋。
这tm是什么啊啊啊啊啊!!
我紧紧抱着它的“脚脖子”,表情撕心裂肺,一阵长嚎:
“鬼灯灯灯灯!!!!”
“管管你家的鱼鱼鱼鱼鱼鱼——”
背后传来脚步声,不停摇摆的金鱼头草状生物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还没等我松口气,后颈就被一双大手捏住,“刺溜”把我从枝叶间提了出来。
在我冷汗涔涔间,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又不耐的声音:
“金鱼草不是鱼。”
“呱啊啊啊啊——”那见鬼的鱼居然还在附和。
看来这就是那位凶名远扬的鬼灯大人了,我讪讪笑了两声:“这草长得真别致。”
“金鱼草也不是草。”
那到底是什么啊?!
我忍着咆哮,声线尽量柔和:“这动植物真是精神十足。”
“……”来人没有说话,像是勉强认可了我的说法,轻飘飘把我扔在了地上。
“不知道高天原……是你?!”
看清我是谁后,鬼灯的表情立马变了,语气立即从冷淡转为深深的嫌恶,“你又来干什么!”
喂喂喂!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不过这个反应……看来我们曾经相识了。
我眼神闪了闪,稍稍偏过头去,试图避开他的眼神,试探着说到:“咳……人家当然是来找你玩啦!”
鬼灯冷哼一声,对我的话没有意外的神色,只是声音阴恻测的:“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哈哈哈。”我打了个哈哈,“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好朋友鬼灯大人!我是真的想你了哦!”
“好恶心。”
我薛定谔的好朋友鬼灯明显不领这份情,他眉头皱了皱,“如果你又是来要人的,还是快点滚回去为妙。”
“又?” 我惊呼出声,在鬼灯狐疑的表情下立马收声,连忙扯出一个虚假的笑来,“当然不会,我真的只是顺路来看看你啦。”
“哦?”
鬼灯微微眯起眼,“真的是这样吗?”
“嗯嗯!”
我飞快地点头,表情乖巧得不能再乖巧,辅佐官深深凝视着我,半晌,他突然嗤笑一声,扯过我的衣袖,居高临下,眸中是极其可怖的威慑:
“津岛望月。”
“欸,是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了,我极其自然地应了一声,笑得甜蜜蜜。
“津岛望月?”辅佐官的表情意味深长,“你还记得你从地狱带走了谁吗?”
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当然记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埃琳娜吧。”
根据时间线来推算,“我”会从地狱手中要走的灵魂,应该只有埃琳娜了。
只是……如果我从地狱带走了埃琳娜,那现在埃琳娜的灵魂又会在哪里呢?
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