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拒绝,只得噙泪捧着那玉佩:“多谢皇后殿下好意……请容妾再想想……”小鹿般清泠的眸子里仍是不安。
念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神思渐渐飞远。
这事情远比她想象的顺利,高阳王竟是对裴沅一见钟情。
但愿他们能互相喜欢吧……
*
灵芝钓台上的事很快传进了式乾殿中,嬴昭略感头疼,吩咐白简:“叫高阳王给朕滚回来!”
他这六弟十分顽劣,惯在调音、乐律二里软帐红尘中厮混的,已至十九了还未娶妻。今日竟会跑到皇后宫中偷看人家小娘子!还真是荒唐!
今日散骑常侍裴湛之亦在殿中,面有忧色:“陛下,我家三妹妹素来胆小,臣想去看看她可有给吓着了。”
裴家三代唯有这一点女儿香,又是个病秧子,家中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养在深闺人未识。若非今日皇后特召,他父亲是无论如何也不愿让妹子进宫赴宴。
至若嫁给嬴昀那浑人?想都不要想!
“裴娘子?”任城王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青玉盏在唇边挨了挨便放下了,“裴三娘子怎会入宫?”
他虽无恶意,可这话落在裴湛之的耳中,便有些他家妹子不配为天子嫔妃的意思了。心内不悦:“是皇后殿下特召。”
特召?
任城王倏地皱起眉头。竟有此事!
前世裴三娘子并未入宫赴宴,她被苏衡在大婚典礼之上抛弃,改嫁高阳王,仅一年后便郁郁而终了。帝后对此颇是惋惜。
如今却会被皇后特意召入宫中,为诸王选妃……
他瞬一瞬目,心如拨云见日,原先还只有八、九分的怀疑此刻已然全部明了。
她果真是和他一样。
“罢,时候不早了,都回去吧。”嬴昭揉揉眉心,自御座上站起。
经高阳王这么一搅和,她的事想是快忙完了,他也该去显阳殿做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