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像是独身在冰冷与黑暗里孑孑跋涉,历经千辛得见的萤火,虽然微弱,也足以照亮前行的路。即便她不相信汝阴公主,此时此刻,却也想一试了。
“我从未想过当什么皇后。”她恬淡一笑,大约是默认了。
少年讶然,惊喜地看着纤弱柔美的少女,喜不自禁。他激动地取下腰间从不离身的黑玉夔龙佩来:“……这玉佩原是我阿翁留给我的,我现在给你。我对你的心就如此玉,圭白无瑕,矢志不渝。”
念阮把玉佩还他:“等媒人过了门,你再给我吧。”夔龙佩他常戴,贸然消失了总是要惹人问的,她不欲在这节骨眼上节外生枝。想了想,摘下耳珰来放在他手心:“你既对我有意,还望早日来府中提亲。你知道的,我的婚事,家父家母有时也做不了主……”
……
长河渐落,浮桥下的四散的浮灯渐被流水拢在一处,也学人间鸳侣,成双成对。
浮桥上的行人渐渐散了,浮桥对面的灯火阑珊之处零星支了几个面摊,此刻也是游人寥寥。只一处面摊前坐了位高挑俊美的玄衣男子,面前摆了碗汤面,一双竹筷,一动未动。
皇帝素来喜洁,外面的吃食自然不会用,此刻不过是借个由头坐在这儿罢了。朱缨同白简侍立在后,悄悄觑了眼主子的脸色,灯色昏暗,打在他秀挺的笔峰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陛下难道是生气了?
想想也是,陛下何尝对女子上过心,此番煞费苦心地做了花冠借太后之名赐下去,那小姑娘居然不省得什么意思,转头就和别的男子私定了终身。不管喜不喜欢,面子上总是过不去的。
不过她也摸不准主子的心思,萧四娘子,是太后想他娶的,明摆着的眼线。以他和太后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剑拔弩张的关系,她很难想象主子会对着这么个才见了一面的娇弱小姑娘动了真情,且此刻看起来还有些受伤的样子……
正胡思乱想着,皇帝忽地起了身,一言不发地朝那对少男少女离开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