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来高考?”进家门后,谢桉便直接了当,她语气放的很轻,生怕江珩有什么不高兴。
这个想法,也是从一开始送江珩过去念书的时候就存在的,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正在玩手机的江珩表情一顿,有点儿怀疑自己听错了,“妈,您说什么?”
怕他有太过逆反的心理,谢桉缓缓给他解释:“你的学籍还在这边,如果要在近城高考的话,迁过去也比较麻烦。”
但也不是不能迁过去,毕竟江今在那边,只要江珩的户口转到江今名下就可以。
“而且,我想陪着你高考,但是我这边工作实在是没法放下,我之前想过,等我这边工作结束了就去近城陪你……”她顿了顿,见江珩眉眼都拉平了,没什么情绪地盯着自己,竟然产生了一种心虚感。
不知不觉,江珩已经长大了。
从和江今离婚那一年的八岁,成长到了十七岁,马上也要成年了,他也已经不再是那个在自己掌控里的小孩儿。
但是,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这段时间,必须把江珩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她怕再出什么差错。
“你的信息素平稳了的话,也不用和沈家那孩子一直呆在一起。”谢桉明白,自己现在说这些是有点儿急了。
但是有很多东西是不等人的,她也等不起。
她说完,江珩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大人在想些什么。
明明是因为江今出轨导致的离婚,谢桉却从来没有表现过对江今的仇恨,他不懂,难道谢桉真的可以对这种事情完全不在乎吗?
而现在,明明是谢桉费尽心机联系了江今,让他牵线找了沈家,为了沈淮之和自己百分百的匹配度,为了沈淮之的标记,把自己送过去近半年的时间,那会儿,谢桉和江今好像也从没有考虑过他愿意不愿意,如果他对谢桉没有爱意,就不会听从他们的安排,去接受从一个熟悉的环境,独自一人到一个陌生的环境。
那么,谢桉呢?
江珩再一次怀疑,谢桉是否想过自己的感受。
他想起谢桉和江今刚离婚后的一年,那段时间,谢桉他们实验室在研制新的营养剂,谢桉便经常会拿回家一些,并且叮嘱江珩,要帮她尝一下味道。
江珩其实不太喜欢营养剂,但是为了谢桉,他还是每次都会帮谢桉品尝一下,后来,他甚至都习惯了喝营养剂。
有时候不怎么想吃饭,便会直接拿营养剂代替。
不知道那会儿,谢桉有没有想过,他不喜欢营养剂?
那会儿,他也才九岁。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寂静了起来,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声音。
良久,江珩才问:“您是在问我的想法,还是,已经安排好了?”
就像之前突然转去近城一中一样,转学手续都办好了,他才知道自己被迫转学了。
谢桉愣了愣:“当然是询问你的意见,你的病不需要经常性的临时标记了。”
“也不用一直和沈淮之呆在一起,其实在远城还是近城,都是差不多的。”
听她提起沈淮之,江珩笑了声,略带嘲讽:“不是,您把沈淮之,当成什么了?”
“就是我的药?用完就扔?您考虑过人家的感受吗?”
他语气有点冲,“他凭什么无私奉献,给您儿子免费标记啊?凭我是什么?天仙还是什么?”
“我就是个残废了的Omega。”
对的,就是残废了的Omega。
闻不到别人信息素的Omega就是残废的。
所以大概是上天觉得他可怜,赐给他那么好的一个沈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