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但被光线一照,便照出了珊瑚的颜色。心事的颜色。
“头再低一些。”霍染因。
“嗯?”虽然不解,但纪询还遵照自己先前的承诺,乖乖凑到霍染因面前,“干什么?”
疼。动不了。
但是……
“想吻你。”
霍染因吻住他。
吻上这张光彩照人的脸。
印上嘴角,咬住唇肉,探入口舌。
轻轻的,趁人还没反应过来前,霍染因放开了纪询,他扭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低声说话,明明在抱怨,却像含着棉花糖那样软:
“我哪有那么多话……”
“哦……一下子说一辈子可能确实步子迈得太大了,那我们就先脚踏实地,从一被子开始说起,好好锻炼锻炼?”纪询抿了抿发烫的嘴唇,低头看着床铺,调笑道。
“……赶紧休息。”霍染因后悔了,又将脸埋入枕头,拒绝面对现实。
纪询忍着笑,也躺下去。他用好的那只手轻轻拍拍霍染因的后颈:“靠过来一点,靠着我的肩膀,放心,我左肩膀是完好的,一点伤也没有。”
霍染因没有回答。
但被子里挨着他的身体挪了挪,贴到他身上。
时间往前溜了小小一段路。
天上的流云悄然散去,蔚蓝无遮的天空下,乍暖的风伴着金阳的光,吹入素白的病房之内,吹拂床上互相依靠、陷入熟睡的两个人。
疼痛已然消隐。
只剩下互相靠近的,温暖平和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