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他也很勇敢的喝药。”
鹿崽听完歪着小脑袋想了片刻,继而端起药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不停的吐着小舌头,泪花要掉不掉的在眼眶里打转。
王护士长见她这么乖,爱的不行,立即剥了颗糖要塞进她嘴里。
鹿崽视线紧盯着糖果,缓缓地摇着头。
王护士长以为她要等会再吃,便将糖放在了桌面上,柔声询问:“鹿崽,姨姨先去查房,你在休息床上乖乖的等叔叔好不好?”
鹿崽乖巧应下。
轻轻的关门声响起,室内只余鹿崽一人。
鹿崽眼巴巴的看着糖堆,嘴角溢出透明的水迹。
“不能吃!”
奶声奶气的嘀咕完,吸溜了下口水,强迫自己望向木门。
二蛋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
*
鸡丝面的面条要现抻,故而等的时间有点久。
林海峰端着饭盒进来,看到鹿崽的小模样,铁石般的心被融成了铁浆。
药效已上来,鹿崽困得眼皮直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到开门声,半掀眼皮见是林海峰,立马站起,抓起两颗糖高高举着手臂,软糯糯道:“二蛋爸爸吃糖。”
“都说了别跟你爸爸学喊我小名……”林海峰放饭盒的动作一滞,随即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二蛋爸爸不吃,鹿崽吃。”
鹿崽急了,拽着林海峰的袖子,踮着脚,小手举着糖往他嘴边杵。
“断胳膊很痛很痛,药药很苦,吃了糖糖就不苦了。”
林海峰下意识的望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笑容僵刻在嘴角。
“鹿崽怎么知道这个?”
鹿崽重复了遍王护士长说过的话。
林海峰黝黑的目光紧紧盯着糖,语气复杂,“所以你不吃糖就是为了留给我?”
“恩恩,鹿崽疼二蛋爸爸。”
鹿崽又困了,左手举糖,右手揉着眼睛,含糊不清的嘟哝:“二蛋爸爸你快吃,糖糖可甜可甜了。”
林海峰说不清此刻心里的滋味,只觉得整颗心他吗的好似被人泡在了黄连水里,又捞出来扔进了蜂巢里扑腾。
他拿过糖,沙哑着嗓音,问:“鹿崽不想吃吗?”
鹿崽重重点着头,“不想……”
但点头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话未说完,鹿崽便抵不住药效带来的困意,小身子向后仰倒,鼓鼓的小肚子随着鼾声,似青蛙肚般上下起伏。
林海峰动作轻柔的给鹿崽盖好被子,随后便坐在椅子上,盯着手心里的糖发呆。
许久后。
他手臂一抬,将糖扔进嘴里。
“真甜。”
甜的人,口水从眼角流出。
待情绪平静下来,林海峰黝黑的目光盯了鹿崽半响,缓缓伸出手给鹿崽顺小卷毛,同时心里下了个决定。
——他要养鹿崽。
之前的他没想过结婚,也没想过要孩子,更不理解何为父爱。
但这一刻,他好像懂了。
他要为填满心中最柔软部分的鹿崽,撑起一片天。
想到就要做,林海峰决定去找王娟,“友好”的谈谈关于鹿崽的抚养权。
*
不过,还未等他动身,王娟先找了来。
厚厚的木门挡不住王娟嘹亮的声音——
“政委,您一定得严惩林海峰,他一个即将归乡副连长抢走那我家孩子,您说他有何居心?这次是在医院里,那要不是在医院里呢?到时我去哪找我家林鹿?”
林海峰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起身拉开门,视线与正要抬手敲门的政委相撞。
两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