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欢不停打哈欠,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带着鼻音:“真的没事。”
周丞又问了几遍,在卿欢睡着之前,把卿欢送回了房间。
他本来是想把卿欢带回去的,但卿欢看导演实在太可怜了,决定留下来把这期节目最后的收尾拍完。
周丞还要看着盛家那边,所以也没有多待,走的时候,看到严诀站在一边,伸出手:“谢谢你帮了我妹妹。”
他来的路上就听人说了,是严诀的人把给盛夫人派的人抓住的。
“没什么。”严诀虚握了一下周丞的手,眉眼懒洋洋地,并没有把周丞的道谢放在心上,微微颔首,准备就这样和周丞告别回去休息,周丞却没放开他。
而且越来越用力,严诀看向周丞。
“我看过节目。”周丞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缓缓反过冷光,“你欺负我妹妹。”手又紧了紧,“这个我也记住了。”
严诀挑眉,他连卿欢都不怕,周丞看没看到,记不记住的,有什么关系。
“知道了。”严诀也加了力进去,和周丞对峙了几秒钟,后者唇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面色镇定地放开了手。
这小子劲儿真他妈的大。周丞心里骂,面上优雅如常,向严诀点了点头:“今天的事,我们周家改天会向你表示更正式的感谢。”
严诀转身离开,空气里留下漫不经心的声音:“顺手而为,不必放在心上。”
周丞盯着严诀挺拔的背影,暗暗磨着牙,在心里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也绝对不会让他珍贵的妹妹找这样的男人。
严诀当晚就在小楼里住下了,关上房间门,他才抬起手,按住被卿欢揍过的地方。
疼。
严诀皱眉看向镜子里,表面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痕,但头却像被石头狠狠砸过一样疼。
卿欢那个小混蛋看起来软绵绵的,没想到,拳头的威力这么足。
比盛明煊那个窝囊废厉害多了。
严诀用冷水打湿了个毛巾,敷在抽痛的额头上。
这一晚,严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节目组连夜发了公告,以“突然有急事”为借口,让盛明煊提前结束了拍摄,盛明煊的修仙党粉丝听说消息,在还黑屏的直播间里表示不满。
她们可不会往他们哥哥做了什么才导致提前下车这方面想。
她们觉得肯定是因为别人做了什么,才让盛明煊离开的。
而在她们眼里最有可能对盛明煊做什么的人就是卿欢。
【肯定是卿欢晚上骚扰我们哥哥了。】
【以前不就有消息说,卿欢晚上穿着睡衣敲我们哥哥的房门么?说不定我们哥哥这回又是被卿欢恶心的连夜离开节目组的。】
【装的像是对我们哥哥不在意了,我们那么优秀的哥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忘掉的?欲擒故纵,好ex!】
【我老舅住在柳茫村,听他说昨晚有警笛声,你们说会不会是卿欢给我们哥哥下药了,所以我们哥哥现在被送到医院没法参加节目了?】
弹幕越说越离谱,对卿欢的愤怒却越来越真实强烈。
直播开始,镜头转到神清气爽起来的卿欢身上时,满屏都是盛明煊粉丝刷的,让她滚蛋的弹幕。
一晚上没睡的导演顶着一头支棱的乱毛看着弹幕,眉头皱得紧紧的。
考虑到盛明煊毕竟是盛家的少爷,他们发布公告的时候,就给他留了些面子,没有说破是什么事情。
但盛明煊的粉丝显然不懂他们的用心,还把脏水倒到了卿欢的头上。
导演纠结啊,要不要为了正义,豁出去一次,把真相说出来。
怎么能让卿欢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被骂得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