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兰依眼眸弯弯如月。
“够,”我简略地回复一字,又动了动唇,看着银子低哑道:“陛下有深爱之人,数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如此,你还要学么?”
“当然,我怎么敢奢求陛下爱上我,不过是祈求陛下能多看我一眼罢了,”兰依使劲点头,嘟着嘴委屈巴巴看向我:“阿离姐姐,你不会后悔了吧?”
“没有,”我摇摇头,言尽于此,这姑娘日后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明日此时,你来取书。”
当初费尽心思弄到手的红颜乱早被我不知丢去了何处,不过这舞步我已烂熟于心,即便数年未碰,也依旧能描画出连贯的舞姿,一天时间足够了。
兰依见不能即刻拿到,似有些失落,闷闷道:“好吧。”
我自然看得出她的情绪,关好门后即刻拿出纸笔,蹲靠在墙角,循着记忆一点点摹画起来。
忽然,外头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无奈抬头,想着肯定是兰依心急,所以才去而复返,疲累地叹了口气,放下门栓,方欲开口,却被廊外之人骇然惊刺双眼。
只见他一身墨黑貂裘,负手长立于灯火摇曳的破旧屋檐之下,深眸与黑夜交相互映,折射出冷冽的寒光,淡淡飘落于我面颊之上。
我愣愣退后两步,随即“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朝前叩首一拜: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