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没好气道:“谁让你小子都二十八了,既不娶妻也不纳妾,这不明摆着招人诟病么,倒给了陛下一个联姻的好人选。”
“行了,你也别犹犹豫豫了,”李诞大掌一挥:“就紧着册子里的挑,速速完婚,来年生个大胖小子,也好了了你母亲一桩心事。”
听到这茬,余氏眼睛亮了亮:“恪儿,你……”
李恪顿时反握住母亲的手:“爹,娘,请再给儿子一段时间。”若是之前倒也罢了,可如今,他已然知晓她心中并无那人,方才生出些许微薄的希望,他不愿错过,更不愿放弃,哪怕明知前路坎坷,他也想闯上一闯。
天知道他那晚听闻她亲口说出“不爱”二字时,是多么欢欣窃喜!
他无惧任何艰难险阻,但唯独……若她只爱那人,他便失去了所有盔甲,只能束手就擒,徒受万箭穿心之苦。
李诞冷哼一声:“你不会还惦记着那门亲事吧。”
李恪紧抿着唇,没有答话。
余氏见他这般模样,目光陡然灰暗,扶着丫鬟的手摇摇晃晃走了出去:“造孽,造孽啊……”
李骁亦皱眉:“恪儿,那些陈年旧事,你还没忘了么。”
“李恪,”李诞眼底怒气升腾:“她早便是圣上的女人了,你最好清醒点!”
李恪拢了拢拳,缓缓道:“如今不是了。”
“你……”
陈婉芝仔细听着爷三儿的谈话,没敢出声,却也猜出了个大概,她入门入得晚,关于这位小叔子的事儿,也是后来才断断续续听府中老人偶尔闲话一两句。
要说她这小叔子,忠肝义胆,一身浩然正气,当真是个顶顶好的男儿,宫中那位一生能被这样一个男人深爱,也算值了……
“爹,您放心,待到时机成熟,我会亲自面圣,向陛下禀明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