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的这句话的反应不会是‘我要试着勇敢一点’,而是‘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绫辻的面孔越发清晰,他极其罕见地对太宰治笑了一下,就如同那个同床共枕的夜晚,声音轻轻道:“如果这次倒流成功了,太宰治,你来选择,如果你愿意选A,我就会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他会知道太宰治有了第二次告诉他的勇气,那么,绫辻会做出回应的。
“如果觉得会累的话,那就忘掉这段话吧。”他淡淡道,“没关系的,怎么样都可以,因为我根本不会记得。”
“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太宰治挣脱了梦境,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他的身体陷入了自己那间独属于港黑干部的公寓的柔软的床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薄汗浸湿了睡衣,粘腻在他的身上,他刚刚从一场梦魇中醒来,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现在是几点了。
“……”
他蓦地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冰冷冷的月光从敞开一半的窗户照了进来,将房间内的黑暗驱散了一大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关上窗户就睡着了,而距离梦中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日子了。
他坐了起来,黑暗的环境下,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
床头柜上放着闹钟,时间是凌晨4:00。
太宰治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绫辻会使用从无色之王那里得到的力量,然后他在他面前消失了,耳膜边传来了破风的声音,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转,他们连同世界一起回到了十二个小时之前。
绫辻把选择的机会交给了太宰治,真是一个冷酷的少年,他分明知道太宰治的性格……
他根本就是在告诉他——
“如果你不敢直接面对自己的内心的话,那么就再也别在我面前提起这句话了。”
绫辻是一个聪明而冷漠的少年,从太宰治和他短暂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他比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要活得清醒,因此很少被无关的事情干扰自己的选择,办事的效率少有人能够匹敌。
他不会和别人拉拉扯扯,也很少说废话,也更加不会优柔寡断,在不该浪费时间的事情上犯了拖延症。
和太宰治在某种程度上相似,绫辻却远比他要干脆利落的多。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深深的吸引了太宰治,因此一个活得很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追求什么,也无法判断人活着到底是否有价值的人,看到了绫辻就像看到了迷雾中的灯塔,诞生了从未有过的崭新的、清晰的目标。
“有趣,绫辻,能够看透我。”
“所以要成为港黑的干部。”
“让他注意到我。”
——就这样,靠着这份信念活过这个冬天。
太宰治已经很少去入水和尝试跳楼了,因为这种像是在和世界告别、让自己头脑短暂喘息清空的方式,是不会引来绫辻任何的注意的,他就像一个等待指令的士兵那样,大部分时间花在好奇绫辻会给他带来什么新的期待。
而现在……他已经不会要求更多了。
太宰治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哪怕这意味着永远错过,因为他既不想任何人成为自己的约束,也不希望绫辻会因为他的存在和喜欢而感到压力,虽然太宰治自认为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但他也无法做到如此自私。
如果没有最初的喜欢,就不会带来最后的痛苦。
承认喜欢另一个人意味着有太多的不定因素,太宰治从未和任何人建立起稍微亲密一点的关系,就是因为他过于敏感孤独的内心,无法负荷猛烈的欢喜和汹涌如潮水的悲伤,而这偏偏是他喜欢绫辻后必须面对的人类的感情。
太宰治是一个病人,他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