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紧绷的身躯才渐渐放松。
乔慈衣也被吓到了,她以为她会跟那红马一起摔到山下。容定濯没有穿甲胄,身上的热度传过来,她被他搂在怀里,快被冻僵的身体顿时舒服了些许,加之惧意尚未消散,本能地就想寻求他的体温。
容定濯见状自是将乔慈衣拥得更紧,迅速将她上下检查了一番,见她除了衣裙挂破几处,还有发髻被弄得有些散乱,所幸没有别的伤口。
乔慈衣感到身上渐渐暖和,终于能够说话,她道:“别再往山里去,快带我走,莲藏教有人想用我做诱饵害你。”
她嗓音有些沙哑,是雪霰吸入太多的原因,容定濯听着心疼,但水囊里的水都成了冰,也没有热水,只能让乔慈衣先忍耐。
容定濯并不打算走,他早就想见到这个深藏不露的掌教。只问:“掌教在不在山里?”
乔慈衣摇摇头,她见容定濯伸手来帮她整理发髻,才突然回过神,意识到她身为一个寡妇,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男人抱在一起。
容定泱这些天好歹还找了侍女,在外都是侍女服侍她,他是没有近她身的。
她便说:“容相单独给我一匹马吧。”
容定濯闻言,知道乔慈衣是觉得有些羞耻,他却没有放手让她单独乘坐一骑的打算。
她根本不知他这几天是怎样过来的。乔慈衣于他而言本就是失而复得,在他准备婚礼,想要与她重新开始的时候,她居然再次消失。他前几天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巨大的痛苦和不甘让他这几十年的自制力几乎崩溃。
更何况,先前乔慈衣的情况把他吓到了,若是他追得慢些,说不定就要眼睁睁看着她跌落山崖,容定濯根本不敢深想。
乔慈衣见他越搂越紧,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也就不再提出意见,所幸周围都是容定濯的人,也没有人会盯着他们看。
她迟疑片刻,终于是道:“容相,你真的不知掌教真正的身份吗?”
容定濯垂眸看看乔慈衣。他没有问她,这几天里掌教有没有碰过她。
他觉得多半是碰过了,掌教一直对乔慈衣有觊觎之心,那个男人既然抓走她,经过这样多天,没有强要她的可能很小。
不论那个男人碰没碰过她,他都不会放过一个在暗中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
容定濯说:“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是谁。”
乔慈衣又转头看了看容定濯,她觉得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便深深呼吸一下,要将那个可能会令他震惊的名字说出来。
这时,附近一处不起眼的雪垛子突然炸开,雪沫和枯草朝天空与四周喷散,一道身影从中暴起,刀锋更是在雪地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不远处有一声尖哨,更是涌出不少弓箭手,开始朝着容定濯一行人放箭。
容定濯与容家的护卫反应极快,一瞬便抽出刀剑来,格挡着弓箭的同时往后撤退。
刚离开弓箭圈,又有一群蒙面人骑马而至,为首之人手提刺刀,直取容定濯而来。
这几名刺客的攻势都很强悍,尤其是当中有一个老和尚,武艺极高。
容定濯也起了杀意,可围攻他的人太多,担心伤到乔慈衣,他便将她交给容矫护着,飞身下马,与刺客痛快交起手来。
这些刺客也没敢轻敌,这位首相当初能在岭南镇压莲藏教,武艺高超的名声众人皆知,就见容定濯一剑快过一剑,身处围攻之中却是分毫不乱,刺挑挥削快如游电。
只是那老和尚也着实厉害,练的是至刚至阳的功法,没有用兵器,一双手掌却犹如铁掌。双方人马都是死的死,伤的伤,这和尚却越战越勇,毫发无损,让容定濯也感到棘手,两人又斗了一阵,一直相持不下。
不过,容定濯虽在与老和尚对战,却不时关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