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捧着花和花瓶进了卫生间, 不过他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医生说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能走能跑能跳, 没什么大碍, 休养一阵就可以了,多谢大姐关心了。”
“其实这次的事,我也有部分责任, 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是顾长帆伤的我, 大姐你何来抱歉之说?”
纪时从卫生间里出来时, 见到顾叶晴正襟危坐,纤纤玉手轻轻搓着皮椅的把手, 美眉微蹙,显然是心里有事, 正纠结着。
“我昨天遇到你之前去见过顾长帆,也和他说了一些话, 我原以为……原以为他会去告发你,没想到他会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伤了你。”顾叶晴轻轻叹了口气, 身体缓缓向后, 靠在沙发上,道,“我虽然有心与你争, 但害你受伤住院确实不是我的本意。”
纪时插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回过头去打量着顾叶晴, 原来害顾简迟受伤的人是她?
比起纪时的惊讶, 顾简迟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他大约能猜到一些,却佯装不解地问道:“大姐让他去告发我什么?我是个奉公守法的公民,做生意该纳的税都纳了,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啊。”
顾简迟表情特无辜,无辜到纪时都惊叹不已,这家伙可真能演。
“……”顾叶晴被他的装无辜打得措手不及,只能轻咳一声,道,“那是自然,你当然遵纪守法,我说要告发的不是这事,而是你在外面建立K站的事,你知道,这种事是父亲的逆鳞,如果让他知道,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其实顾长帆已经在调查你了,我只是顺水推舟,给了他更多证据,但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冲动,直接捅伤你,虽然我的确希望你们斗得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翁之利,可我真的没想过伤你。”顾叶晴生怕顾简迟不相信,只能反复解释。
然而她说着说着,越发愤愤不平起来:“我一直很不甘心,为什么我是女儿,爸爸就从不在继承人这件事上考虑我,我……”
“好了,大姐。”顾简迟打断道,“其实我们没有什么姐弟情,这点你知,我也知,所以你不用解释太多,现在写剧本都不流行说太多话解释了,做一个话少的反派比较迷人。”
纪时:“……”
顾叶晴:“……”
明明顾简迟是在“胡说八道”,但顾叶晴好像还真被他说服了,这件事的确无需多解释。
顾叶晴的思路刚顺着顾简迟走到一半,忽然察觉不对劲,不对,等等,我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为反派了?
“我和顾长帆的内斗已经消耗了霸腾太多资源,现在这情况,我俩的确不适合再斗,要不然公司倒了,大家都没钱赚。”
顾叶晴:“……”这话说得简单实在又粗暴。
顾简迟直奔主题:“所以你今天来是想道歉和讲和的?”
顾叶晴愣了愣,然后真诚道:“对,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只想过争家业,没想过伤你,这次的事让我想开了些,大家都姓顾,没必要斗到进ICU的地步。”
而且平心而论,顾叶晴也认为顾简迟当家要比顾长帆好很多,至少顾简迟能带着公司赚钱,顾长帆可能带着带着,就把公司带沟里了。
顾简迟爽快道:“那我们就趁顾长帆还躺在医院里,把他手里的资源分分。”
顾叶晴:“???”
纪时再次对顾简迟的脑回路惊叹不已,他知道不只是他,就连顾叶晴都懵了,然后她就是在“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状态下与顾简迟达成了口头协议。
顾简迟与人合作向来都很有诚意,不会想着把好处全占了,而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类型,所以他与顾叶晴的协议谈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