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的手猝不及防的就触上了一片温软, 指尖不自觉地缩了缩。
时眠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自顾自地道:“真的不冷的, 我就去一会儿,快的话五分钟以内吧。”
江时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顾连,命令道:“动作快点。”
顾连忙不迭道:“可以可以。”
顾连在旁边扫了个小黄车, 时眠正准备脱掉衣服,江时硬生生拽着不让她弄下来。
时眠一扭头:“您干嘛?”
江时言简意赅道:“到车旁边再脱。”
时眠被他半拉着到旁边,江时道:“以后冬天不要整这些。”
“我要赚钱啊。”
江时:“我养不活你?”
时眠一怔, 心里滋生出甜蜜而紧张的情绪,她一下丢失了自己的语言, 忽然又变成了一个胆小害羞的小姑娘,磕磕绊绊地道:“可、应该可以吧。”
“不是应该。”
时眠抬头看他, 忽然得到江时这句肯定的话语, 心里重重跳了跳。
两个人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 时眠其实是不抱太大指望的, 这几天其实她也一直小心着在试探,会试探着朝他撒娇, 朝他闹脾气。
这些事情她以前都是轻而易举可以做出来的,但是和江时在一起后, 她从心底里涌上自卑, 稍微越矩点的动作都不敢, 江时在底下学生心里是摘不到的一朵雪莲花, 在她眼里同样是, 她一直都觉得这两天好像在梦里一样,对自己和江时在一起的事情也难以置信。
手机对面的江时是假的,面前的江时也是假的。
江时何其聪明的人,对她情绪感知得尤为清楚,是在从方方面面给她安全感,告诉她,眼前摆着的都是事实,不要有任何负担,她是真正被他放在心尖上的。
这个时候也不是调情的时机,两个电灯泡还站在不远处,时眠纵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眼睫颤动,低头看着脚尖:“那我,那我先去了啊。”
江时将她的碎发拢在耳后,触了触她的脸颊,感觉到温度还好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的小姑娘就不爱被管着,现在他要把握住度,免得她又和他耍小脾气。
雪已经小了很多,轻飘飘落在身上。
江时把时眠的外套拿在手里,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唇线抿直,面色冷肃,见时眠哆哆嗦嗦的抱着胳膊,心里隐隐有一股郁气似乎要破土而出。
真的是,拍个照都要在冰天雪地里冻着,小朋友一个,不说她几句硬是不懂事。
他现在后悔了,刚刚不该心软。
时眠骑上自行车,手都要冻僵硬了,面上还要维持着阳光的笑容,嘴角勾起灿烂的笑容面向镜头。
顾连在前面拍了一张,“可以。”
于是他转向时眠的左边,时眠缓缓骑着车,顾连说:“向我这里看,笑。”
她依言向左看过去,余光中瞟到前面似乎有个黑影。
她即刻扭头看向前面,就见一个女生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正打着电话过马路,并且就在那里定住,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很大地与电话里的人吵架。
这时江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心!”
女生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时眠瞳孔一缩,来不及过多思考手里用力往左拐了个弯,单车直接往左栽倒下去,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时眠被用力地从车上摔了下去。
左手臂擦着地拉了一截,随后身体被迫翻转过去,右手肘也着了地,碎雪和地面上的小石头像刺刀一样划过,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尤其是手肘处。
还好没撞到人,那个女生看见时眠的车头直向她的时候,下意识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