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二字她说得非常僵硬, 是故意发威, 却没有任何攻击力, 倒像个没长大的小孩跟着不良学生学的浑话, 逼急了就来说一句。
江时躲也没躲, 伸手抓住隔着袜子摁住她的脚踝不让她继续踹,单手滑动着着方向盘。
他紧抿着唇, 捞起她的腿稍稍用力, “坐好。”
时眠声音小了几度,略带几分委屈:“你给我停车, 我就收回去。”
刚刚她那样踢他是挺不理智的,虽然确实出事情也是小概率事件。
但是万一江时被他突然踹他给吓到, 忽然手滑, 车子撞到路边或者撞到车, 那事情就大了,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她就开始为自己刚才的憨批行为后悔。
她也没打算继续踹下去, 就是这么伸着威胁他, 做出一副时不时要攻击一脚的姿势。
江时神色不虞,略带几分薄怒地下结论,“无理取闹。”
他也被时眠刚才的行为气到了,完全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儿, 不如她意的话,就不分场合地冲动, 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
他是会充分考虑后果的人, 做什么都要将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的可能性规划好, 再对当前的行为作出最合理的决定,所以刚刚时眠冲动之下,发生几率微乎其微的危险性,也会被他放大。
“……你停车,我不踢你了。”时眠也着实心虚,无理取闹她确实当之无愧。
江时冷笑了一声,不想理她,慢慢降速在路边停下了车。
江时的手本来就没碰到她,就是用手腕压着,时眠动了动想要抽回来,江时一点没有放开的意思,时眠小声说:“你松手呀。”
江时的胸膛微微起伏,紧抿着唇,脸色不善,他冷冰冰吐出两个字,“不松。”
“ball ball you松松辣。”时眠不敢和他闹,刻意去撒着娇。
江时半晌没说话,她也没敢吭声。
许久后,他道:“不讲理的本事一流,撒娇的本事也是一流。”
时眠为自己辩解:“我讲理的。”
“我没见过,”他补充,“至少我到现在,没有见过你讲理的时候。”
“我怎么没有!我明明一直很讲理!我只是嘴上没说,我心里面很讲道理的!”
他被气笑了,“你什么时候,学学跟我讲道理,不要老想着,撒娇能解决一切。”
“那我还不是因为讲不过你吗?”她垂眼低声道。
江时说,“所以你的意思是,坚决不讲道理了?”
“是吗?”
时眠:“你有本事让着我,我就有本事跟你讲道理。”
江时:“不可以。”
“……”
“让着你就是害你。”
“……”
时眠跟他说不下去了,道:“把老子的腿放开。”
不知道是不是把这两个字说出口过一次,后面这次就格外的顺了起来,现在她就是老子本人,一点都不带别扭的。
江时面色一沉,“好好说话。”
时眠:“我没说脏话!”
江时道:“对着长辈称这两个字,是你的礼貌吗?”
“……”时眠还是不敢和他闹,江时的容忍力估计也快到限度了,她小声道:“江叔叔能放开我的腿吗?Thank you very much.”
顺带着抬起手合十对着他拜了拜,问他:“我现在有礼貌了吗?”
江时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无奈,松开了。
“萨瓦迪卡~”
说完之后感觉到不对劲儿,萨瓦迪卡是你好的意思,刚刚说了一句蹩脚的英语,一下嘴瓢了。
江时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