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坐下的时候伤口崩开,会比较疼。
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个木偶一般随便嘉木摆弄。
“这摔得不轻啊,走路要小心点。”医生蹲下给他清洗上楼,清洗完涂上红药水:“我再给你开点消炎药,回家记得吃。”
他拿了两种药,嘱咐了用量,嘉木点头记下,又想起来自己记根本没用,于是扭头问:“你记住了吗?”
顾惟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收回视线。
嘉木:“……”
这人好难搞哦。
早上嘉木出门的时候带了二十块,中午吃饭加上请苗苗和雷航吃冰棍用掉大半,现在剩七块五,医生开的药加起来要八块钱,还差五毛。
唔……
嘉木捏着口袋里的钱,看了看旁边沉默的人,放弃让他凑钱的打算。
他转向医生,可怜巴巴:“叔叔,我们钱不够。”
“差多少?”
小孩伸出五根手指。
“五块?”
“五毛钱。”
“……”
医生沉默一瞬,再开口有些无奈:“没事,五毛钱给你免了。”
“谢谢叔叔!”
嘉木惊喜,送给医生一个大大的笑容,乐淘淘给了钱,对旁边的人说:“我们走吧。”
那人没反应,嘉木已经习惯了,他走到门口,一扭头发现对方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盯着手看。
“你怎么不走呀?”
嘉木奇怪问道,转身把装着药的袋子挂到他手上,再拉着手腕往外走,这下终于动了。
两人走出诊所,嘉木准备和他告别:“医生叔叔给的药一定要吃呀,不吃会感染的。”
感染这个词是他上次住院时听到的,他隔壁床后来住进来的哥哥就是因为没吃药感染,腿就没了。
自此之后“感染”就成了嘉木心里最可怕的东西,碰到有人生病都要说一声。
顾惟垂着头,嘉木也不指望他能给什么反应了,挥手道别:“那我走啦,你回家吧。”
他说完就往回走,准备去等公交车,到地方才发现那个脏兮兮的小孩也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呀?”嘉木觉得他好奇怪哦,不说话又不听话:“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去吧。”
对方依旧默不作声,只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看。
嘉木有点生气了:“你说话!”
对方被吓到一般缩了缩脖子,又看过来,动了动嘴巴,没有一点声音。
“不说算了。”嘉木扭头不理他。
“我……”许久之后,身边终于传来动静,声音干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我……我叫顾、惟。”
他看着嘉木,咬字很硬,用了全部的勇气:“你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