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直言回答:“他对我更好。”
蒋渐宇和赵承阳又将目光落到了张小元身上,而张小元死死盯着手中的茶盏,竭力控制着将要蒸腾通红的面色,以免被赵长鸢发现异样,心中却是一股抑不住的难言之感,像是欣喜,又略有羞赧,他只知自己实在是开心极了,大师兄不善言辞,因而一字一句都是他的心里话,绝无半句虚假。
如赵长鸢这般的老人家,听起晚辈的爱恋故事时,总会忍不住露出微笑,好像恨不得摁着他们的头撮合他们到一块,甚至憋不住询问:“亲事可曾定下了。”
陆昭明一怔:“啊?”
赵长鸢:“这么好的小姑娘,若不早些将事情定下来,她同人跑了怎么办?”
陆昭明:“……”
赵长鸢以为自己懂了。
“昭明啊,婚嫁之事本就寻常。”赵长鸢道,“你不必害羞。”
有些看不下去的赵承阳重重咳嗽一声,打断二人对话,主动替二人圆场,一面笑吟吟说道:“姑母,你也不必逼他们。”
蒋渐宇:「希望你也不逼我。」
赵承阳:“这种事本该顺其自然。”
蒋渐宇:「就让我顺其自然吧。」
张小元:“……”
张小元觉得奇怪。
若赵承阳觉得自己兄长年龄略大而未曾婚娶,也不至于如此着急替蒋渐宇安排相亲吧?对他人是顺其自然,怎么到了蒋渐宇身上,他便恨不得摁着蒋渐宇的头,令他当场成婚了呢?
果然有古怪。
张小元认真看向赵承阳,试图从他的头顶看出些什么来。
可不等他专注盯住,外头忽而传来敲门声,濮阳靖站在门外,低声说:“少爷,家中事情未毕,该回家了。”
张小元知道,这应当是催赵承阳回宫了。
赵承阳叹气起身,道:“姑母,侄儿先行一步。”
赵长鸢点头:“还是家里的事要紧。”
张小元看着赵承阳走到门边,觉得这显已是最后的机会了,若他再不弄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赵承阳,因而他凝神专注,认真盯住赵承阳的头顶。
房门开启,濮阳靖仍是一脸心情不佳,站在门边。
叮叮。
两声轻响,二人头上均冒出了字来。
赵承阳:「希望皇兄好好努力,早日婚娶,为皇家延续血脉——」
濮阳靖:「濮阳靖,天机玄影卫都统,当朝圣上后宫唯一皇妃——」
张小元:“噗——”
这一口茶,他终于还是喷了出去。
众人回首看他,他不住咳嗽,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昭明抬手为他顺气,他却连半句话都不想说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不对。
怎么回事啊!你们这个朝廷还能不能好了啊!
9.
离宴归家之时,张小元仍是心神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秘密他除了大师兄之外,他谁也不敢说,只好暂先憋在心中,不明白年纪轻轻的自己,为什么要背负这么多。
蒋渐宇坐在马车另一侧,唉声叹气。
“其实我就是个俗人。”蒋渐宇忽而开口,“这王爷当得提心吊胆,每天都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还有那么大一个王府需要打理,我实在做不来,还是江湖逍遥自在。”
张小元:“……”
二师兄,你真的不是想逃避相亲吗?
陆昭明微一愣神,说:“那你就回来。”
“可好容易兄弟相认,总归是要在京中住上几年的。”蒋渐宇看向马车车窗之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