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扽了扽,确定麻绳足够牢固,迅速将麻绳一头系在了垛口上,另一头环住自己的双臂,而后双手握着麻绳轻盈一跃,跃出了城墙,于空中轻飘飘的一荡,利用轻功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画舫上。
从小就在博陵飞天走地踩过无数人家屋顶的唐见微,终于实现了更远大的理想——踩一脚城墙。
路繁紧随其后,连带着童府的好几位家奴也用同样的方法跃入画舫,与澜家人大打出手。
童少灼在心里暗叫一声“好”,阿念这媳妇可真是妙极了!
她带着人冲上城墙,如法炮制身子一晃跟着下去。
在一旁干着急的童少悬叫了一声,谁也没搭理她。
童少悬站在城墙上,眼睁睁地看着下方数丈的高度,试着握住绳子一块儿荡下去,可只是踩到了城墙垛口边,这高度就让她晕眩,腿有些发软。
以前只是看着阿慎她们飞上屋顶无可奈何,如今从城墙上往下跳依旧是追赶不及。
童少悬不知道多少次下定决心,要是今日能活着回去,她一定好好吃饭好好锻炼身体,尽早能赶上亲友们一致的飞天遁地。
澜宛站在画舫的最前端,漠然地看着唐见微等人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此刻与画舫上的精锐厮杀不止。
澜宛看见射杀了她一生所爱的女人挥剑斩开了一条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她面前。
唐见微喘着气,面对澜宛。
她发现眼前这个人的确是澜宛,可是从前她见到此人时,此人总是从容娴雅,身上没有半点儿污秽,就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容许出错,不见任何一丁点的不雅之态。
如今站在唐见微面前的澜宛,眼窝深陷眼睛里满是血丝,发髻散开了,青丝在风中张狂地飞扬。
她还在笑。
笑意和放纵,让她蒙上了一层非人的恐怖和孤注一掷的癫狂。
“唐三娘。”澜宛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亦非常放松,她转过身对着唐见微笑,“来得正好。看博陵被炸成焦土,看着你所有的一切化成灰烬,这儿或许是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