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安静了三秒钟。
“发情期……”韩律声音顿了一下：“是什么意思？”
宋之维拇指不停变换角度, 在书桌边沿扣来扣去。
他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韩律也不说话。可他总觉得那安静的三秒钟和迟疑的语气，韩律已经猜出来了。
他含含糊糊的发了两个语气词：“嗯……嗯。”
韩律躬着身，手肘搁在膝盖上, 手抹着下巴。眼神变得犀利。
脑海里有了三个关键词。
25号, 发情期, 宋之维。
他突然想起一个事。
几个月前他担心这个病。
宋之维语气很丧的说：“没有药。”
这没有药三个字就很有意思。
不是这个药不存在, 而是本来有，现在没有。
“你的药是在原世界？”
“嗯。”
“你现在回不去？”
“回不去。”
韩律站起身朝他这边走过来, 敛下眼尾看他：“那我能帮你什么？”
宋之维低头, 视线在地板和柜角之间来回看。肤色从脖子红到脸：“我不想……”
“就是……比较怕这种事。”
“我不是排斥你知道吗？”宋之维抬眼, 急切的看着韩律，“就是你能想象吗？我完全不能想象。”
宋之维以为韩律是懂他的。
对吧, 大家都刚刚成年。
还处于一种不那么成熟的阶段。
青涩又甜蜜的亲亲抱抱就好。
再有更成人一点的进展, 尺度超级大。
光是想想就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
结果韩律完全没有认同他的意思。
宋之维突然疑惑, 他们刚刚一直在这儿打哑谜。他还以为韩律猜的出来。意思是他还没有明白是吗？
“就是……”宋之维小心的深吸一口气：“我也会有发情期。”他垂头饶脑袋：“其实我们那个世界每个人都这样的，没什么好奇怪。”
但这个世界确实就他会有发情期啊。
怪不好意思的。
低头瞬间他错过了面前的人一瞬间占有欲到可怕的眼神。
韩律喉咙滚了滚，呼吸加重：“我知道。”
“你知道？”宋之维惊奇抬头。
“我知道你25号, 发情期这个事。”
“哦。”宋之维抿了下嘴唇，嘴角牵起尴尬的弧度：“赫赫，你知道。”
“不对！”他瞳孔地震：“你多久知道的？”
“刚刚你说软软是你的伴生兽, 这本来就不是普通主人与宠物的关系, 接着你再说了发情期这个事。”
韩律的解释有理有据。宋之维松了口气。吓他一跳。
他还以为对方早就猜出来了。
“我还知道, 我可以帮你。”韩律说。
宋之维抬头看着韩律的眼神，温柔和真诚中透漏着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这时还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当他和韩律同居多年之后。
啊，其实也不用那么久。反正有些事发生过后，他该懂的都懂了。
但他现在还看不懂，只是觉得韩律的眼睛真漂亮啊，认真盯着他的时候真的是魅力值满满。
“啊……”宋之维跟不熟的朋友说话似的，打着客气的官腔：“不用不用。赫赫。”
韩律又往前挪了一小步，语气无不诱哄：“不是难受吗？”
啊，真是得寸进尺。
宋之维拿手背抵着他腹部的肌肉，把他推开：“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