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眸子看了看她:“走了。”
傅霆的声音让的沈瓷的大脑有了反应,她立刻站起来,傅霆跟烧烤店的老板结了今天的账,就去推那辆小破三轮板车,沈瓷也向老板道谢,匆匆的跟上去。
“傅老师,我们去哪里吃晚餐啊?”
傅霆把解开的锁链放在车子后面,“我家。”
“……??”
沈瓷整张脸都涨红了,“去,去你家?”
傅霆只是朝她看了眼:“我家吃饭不花钱。”
“哦……”沈瓷坐上了三轮车的后面,傅霆就骑着车,身姿笔挺。丝毫没有要和她聊天的意思。
“等会,我送你回家。”傅霆忽然说道。
沈瓷忽然静默。
她没有回应,让傅霆不由得微微扭头看着她,发现沈瓷露出了很沮丧的神情,傅霆才半垂下眼睛,并没有继续打扰他。
傅霆带着沈瓷回到了他居住的家。在市场旁那个老旧小区内,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本市的低保户,从外地来打工的人,还有一些像孩子在外打工的老人,小区内楼房与楼房的间隙格外狭窄,阳台上的栏杆挂满了衣服,本就不宽敞的过道堆满了杂物。
他熟练地把三轮车锁在了楼下,然后带着沈瓷往楼梯间里走。
黑漆漆的一片,连盏灯都没有。
沈瓷什么也看不清,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害怕。
寂静的黑暗中,傅霆握住了沈瓷的手。
“我带你过去。”
“啊……哦,好的。”
手指相触,沈瓷才察觉到,傅霆的掌心里都是汗,他是因为累,还是跟自己一样,对黑暗有点紧张和害怕呢?
沈瓷不太懂。
她随着傅霆一起上了台阶,傅霆用钥匙打开门,客厅的灯也亮起。
眼前是一间很小很小的屋子,因为采光不太好,哪怕开了灯,房间还是有点昏暗,房间里东西不太多,都是些老旧的家具,却收拾的很干净,一眼就可以把厨房和卧室看到。
沈瓷在客厅站着,也不知道该坐还是不坐,她不由地捂上了自己小腹。
昨天生理期刚来,今天正好是量多的时候,出门的时候她又忘了换……
沈瓷害怕坐下来会把椅子弄脏,这样在别人家太不好意思了。
傅霆已经走进了厨房,开始替她煮粥,等他端着一碗红枣粥出来,看到了沈瓷不自在的神情,基本就猜到了。
“你要站着吃吗。”
傅霆冷声吐槽。
沈瓷冲着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对啊!我,我站着吃减肥嘛。”
傅霆上前两步,凑近了些,沈瓷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被他盯着很不好意思。
“傅老师……”
“我说过吧,叫我的名字。”
“哦,傅、傅霆。谢谢你。”
“去我房间吧,床单被罩都是我今天才换的,是干净的。”
他以为是沈瓷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嫌弃自己家里太脏,所以才不愿意做的,说话时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沈瓷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我,我生理期,我怕弄脏你的……”
她说着说着,就脸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个啊。”
傅霆盯了看几秒,“那你在这里等我,没事,去我房间坐吧。我出去给你买,买那个。”
他的脸上也像沈瓷一样染上了不太自然的红晕,只有这个时候,傅霆才像一个跟沈瓷差不多大的少年,不再是永远冷冷淡淡的样子。
傅霆从房间的衣架上取了一件衬衣薄外套,铺在了床铺上,做完这一切后,他立刻就跑了。
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