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起,瓜子脸,脸颊带点儿未褪的婴儿肥,又惊又诧地看着她。
怀兮先一步认出来,这是她上高中时隔壁班的尚晚。
以前跟她算是不错的朋友。
对方见她回过头,有点儿惊惶,似乎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认对了人,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通,“真的是你啊?”
怀兮皱了下眉,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转过来了。
“诶……我听说你当模特儿去了,看起来是真的啊?身材变得这么好,”尚晚啧啧地夸赞着她,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周身上下扫过,“你剪了短头发我都没敢认,你一直在我们店里健身吗?”
怀兮沉了下气,没说话,转身要走。
尚晚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与她攀谈着,“我最近有事儿没来店里,不然你天天来的话,我肯定早就认出你了。”
怀兮坐回自己座位,尚晚也跟着坐下了,丝毫没注意到怀兮变了脸色,继续喋喋不休地说:“上个月不是咱们七中校庆吗?好多人都回南城了去看巩老师了,我也去了,巩老师还是那么精神,感觉还变漂亮了不少。”
怀兮双腿交叠着,足尖儿漫不经心地轻晃着。
听尚晚在一旁聒噪不休,她有些心烦,望程宴北刚才去的方向瞧了眼,他背过了她,趴在外侧栏杆上,望着楼下。
还在打电话。
“——我之前听人说你大学考到港城,毕业也没回来,那次大家去看巩老师,我还心想能不能碰见你呢,结果也没有,校庆你也没参加,你们班的同学会也没去吧?”
怀兮轻慢收回视线,拧开瓶盖儿,轻酌了一口,答非所问地一笑:“你坐这儿跟我说这些,不会最后要推荐我办什么卡吧?”
“怎么会呢,”尚晚有点儿尴尬,笑了笑,说,“就好久没见到你了,跟你聊聊——算算从高中毕业也八.九年了,咱们也这么久没见了。”
怀兮有点儿心烦地用手抻了抻还带着丝丝潮气的短发,唇角虚勾着,似笑非笑的。
没说话。
尚晚见怀兮这副疏漠态度,一时也不好“叙旧”了,有点局促地看了怀兮一眼,见她脸色好似也不是特别差。
半天,才又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以前那事,对不起啊。”
怀兮心底一笑,唇角也缓缓牵起,她眼角勾了勾,慢条斯理地觑着尚晚,有点无辜:
“什么事啊?”
她这副态度明摆着是明知故问的。
尚晚知道她摆明了是要让自己尴尬的,却依然用恳切的语气,说:“我那时……也没想跟她们一起针对你的……但你知道的,我在那个班也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她们能带着我一起玩,我很怕……被她们孤立。”
尚晚说着,还抬眼观察怀兮的表情,咬了咬唇,继续道歉:“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可能都没用了。但真的很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就是对不起。
第一次发现,用语言来表达对于过往伤害的惭愧,居然能匮乏到如此程度。
怀兮唇轻轻地牵着,良久,都未说话。
她下意识朝程宴北那边晃了眼,他还在打着电话。
她目光一时深远,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的背影。
尚晚还在喋喋不休。
一桩桩往事数过去,对她说了很多句对不起。
我也不想的。
我也怕被她们孤立。
我以前没觉得那是校园暴力。
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对不起你。
你原来把我当成那么好的朋友,我却反过头来和别人一起欺负你。
真的很对你不起。
怀兮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