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月考成绩。
还把她跟某某男同学早恋的事儿顺带给抖落出来。
那个男孩子与她同班,这次成绩也有所下降,对方家长听了气不打一处,棒打鸳鸯,要他们分手。
舅舅又说要把这事儿告诉程宴北,小姑娘就闹了脾气,学都不上了,一气之下跑来了上海。
程宴北默默听完后,捻灭了手里的烟。眼睫低垂着。
窗外开始飘雨,莹凉雨芒拂在面颊。
他没说话。
舅舅怨气不小:“你一直在外面比赛,我也不好打扰你,我心想,我也算是你和醒醒的家长辈,总该有义务替你教训她几句吧?
“老师打来电话可是气死我了——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了,怎么能早恋呢?而且这个时候成绩突然掉这么多……她倒是脾气大——你说说,难道我不该说她么?”
“不是不该说她。”
程宴北语气淡淡地接过。
他又将一支烟放在唇上,却没点。眺望远处,拇指漫不经心地按着打火机的滚石,“咔嚓——”“咔嚓——”作响。
迎着飘拂而起的雨,久未点燃。
只有暗蓝色的火花。
不远处,蒋燃他们好像结束训练了。
“老师和您都该教育她的,”程宴北沉声说,等舅舅情绪稍缓一些,才又开口,“只是,您可能忘了问老师。”
“问什么?”舅舅提了口气。
程宴北点上烟,吞云吐雾,不带情绪地笑笑:
“老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宣布她一人的成绩,所以,这个家长会,是单独给她的家长一个人开的吗?高考前,她的情绪同样也很重要。”
“……”
那边陷入沉默。
“这边我会跟她说的,”程宴北又是一笑,“我去解决吧。这些天也辛苦您操心了。”
舅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好了不少,“那个,小北,你最近不是要比赛很忙吗。”
“今天正好有空,”程宴北笑了笑,客气地说,“麻烦舅舅最近再帮忙照顾一下奶奶。我这边结束了就回去。”
“没问题,”舅舅似乎还想多说几句什么,最终却只说,“你比赛也加油。奶奶的事放心。”
“好。”
于是挂了电话。
程宴北浏览一遍未接来电列表。
的确有一通,来自醒醒的班主任。
或许是对方知道他忙于各种比赛,或许也是对他家庭情况了如指掌,而哥哥这个身份,在老师心目中,也算不上是“家长”。
所以这种事,素来都不会打电话给他。而是经常打给辈分更高的舅舅解决。
程宴北正凝神盯屏幕,身后响起一阵高跟鞋声。
由远及近。
他站在窗口,一回头。
怀兮正往来走。
她脚伤未愈,步伐沉缓。这栋楼没电梯,她就从三楼下到一楼。
楼道只有他面前这一扇窗。
她迎着阴沉的光线,向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让他一个晃神,几乎以为她和他,都是还穿着那一身校服的年纪。
怀兮见他在这里,也是一愣。她眨了眨眼,问:
“你怎么在这?”
说起来,她刚在楼上,没等到他回来。
“你呢。”
程宴北眉眼轻扬,反笑着问她。
明明是她抛出问题,却又被他给扔了回来。
怀兮没好气瞥他一眼,下巴轻抬起:“任楠打电话给我说,今天下午所有的外来人员都要登记,让我没走的话过来登记一下。”
程宴北低头一笑,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