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既名贵又富含心意的礼物,那就一定会喜欢的。
画舫有了,六娘便把心思放在了开店上头,她喜欢杭州的环境,更何况她和帝君刚刚成亲,所以她短时间内是不打算离开杭州府的,三年五年或者十年八载都可以,她想要在这里多留几年,所以这生意自然要好好的经营打理,不能再像在京城那般敷衍了事了。
不过菜色准备其实无需花费什么心思,毕竟靠水吃水,在西湖,自然是要以各色湖鲜作为主打菜,她的心思更多的是花在画舫的装饰上头了,这可是帝君送她的新婚礼物,她可不想随意了事儿,里面的一花一草,一个花瓶一幅画,她都要精心挑选摆设。
因着这个,原本定着十月开店的画舫饭庄硬是被六娘拖到了十二月,不过杭州十二月天气渐冷,六娘专门选在了杭州今岁初雪的日子作为开门的日子,倒是十分的浪漫了。
画舫饭庄开店之前虽然没有什么消息宣传,不过六娘倒也散了几张请帖出去,请的也不是什么高官富户,而是选了杭州府几位名声在外并且细查之后很有些善名的读书人或者乡绅,六娘这人是不怎么挑客人,可画舫饭庄开业的第一日,她还是希望能请一些真正的好客人的。
因着六娘的帖子写的文雅,字也好看,所以散出去十几张帖子,倒是没有客人不来,清晨开门不久,便有客人或独自一人,或三两结伴的登了船。
“诶,李老先生,您竟也来了?”开口的这位一身锦绣,年岁瞧着三十来岁,白净的脸上带着和气的笑。
“赵掌柜的,你竟也在呢。”被唤做李先生的人一袭青色棉布的书生长袍,头上带着布巾,虽简朴,却是一身的文人风骨,这人乃是杭州长园书院的院长,曾考中过前朝的状元,只可惜前朝吏治黑暗,这位李先生便辞官归隐,回了杭州开起了书院,教书育人,如今年过半百,却是桃李满天下,新朝如今近乎四分之一考中的学子,都是他的学生。
“接了帖子,本来不想来的,只是送来的那份点心可着实好吃的紧,这不,馋虫闹腾,我便来了。”赵掌柜笑呵的说道,他也算是家财万贯,家里有好几艘大海船,家中锦衣玉食,可就是那送来的一盘简单地绿豆糕,却是把他吃的神魂颠倒,这几日成日就惦记,所以最后这不就来了吗。
李先生笑了笑,“点心确实不错,不过老夫更好奇那写帖子的人,一手行书当真是漂亮的紧,行云流水之中满是盎然生机,着实是当世大家啊。”李先生不好吃不好穿,一辈子除了教书育人,唯一喜好的便是书法之道,事实上李老先生本人便是当世难得的书法大家,能被他夸奖的书法,自然是紫薇帝君的亲笔,事实上老先生这么大年岁,又是住在山上,若非那帖子上的行书确实勾的他心痒,老先生是绝不会在这种时节下山来的。
事实上如李老先生和赵掌柜这般被勾着来的也不单单是他们俩,来的这十二位客人,尽皆都是被这般勾着来的,不然开门头一日客人一个都没有,那给多扫兴啊。
李老先生和赵掌柜相携一起进了画舫,一进门,便感觉身上暖和了过来,四处扫了一眼,便发现船舱内的竟都是些熟人,那边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二人,一个是杭州府安园书楼的主人,钱明远,钱家自前朝起便是书香世家,到了钱明远父亲那一辈,便建了安园书楼,将家中藏书开放给杭州府的读书人观看,可以说是杭州府十分有名的人,而和钱明远并坐喝茶的那人,则是杭州府盐商孙家的家主,别看人家是个盐商,孙文此人却是个实打实的仁商,前朝末年,杭州水患,这人拿出了大半家财救济灾民,可谓是活人无数,是杭州有名的善人呢。
李老先生打量一圈,而后笑了笑,这画舫饭庄的主人还真是挺有趣儿的,请来的客人不论贵贱,却都是些良善之人,而且是真正的良善之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