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一大早，3班的学生就在教室门前发现了一盆花。
花盆里的花像是山上随处都能见到的野花, 又有点像喇叭花。花瓣闭合, 花心大概是红色, 面外看上去却是粉白。
有先来的同学端起花盆，发现了夹在花草当中的白色卡片。
“齐成……”
齐成来到学校后，就看到了自己桌上的花。
和昨晚绽放的样子有些不同，齐成坐到座位前，轻抚它的花苞。
花瓣紧紧闭合着, 一点儿也不为他的美色屈服，绿叶凌乱旺盛的生长，凑得近了，还能闻到泥土花香。
旁边的夏立忍着笑，“哪有人送花连盆带花一起送的啊。”
齐成笑笑，拂去绿叶上的水珠，从花中拿出那张卡片。
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 有种小学生的认真，但真的很丑，丑得惨不忍睹。
“谁送的？”夏立问，“哎呦这个字, 怎么跟我的字长得这么像。”
“狗爬字, 祝贺你找到兄弟，”齐成把卡片放到抽屉里, 把身上的挎包放下, 转身往外走去, “我出去一下。”
夏立，“去哪？”
齐成朝他摆摆手，没说话。
高三的教学楼有四层，每一层都有三个班级和教室办公室、会议室，12班在4楼，齐成看看时间，大跨步地往上跑。
一脚三四个阶梯，到了四楼之后，他又小跑的来到12班门前。
“同学，”他问第一排的人，“吴游在吗？”
第一排同学，“等一下，我帮你看一下啊。”
齐成笑着跟他道了谢，视线也在清晨的光中向后看去。
全班的同学都在晨光中拿起了要背诵的课本，二中的白蓝交加的校服整体一看竟然也不是那么难看了，玻璃折射出彩色光芒，斜着照在读书的人头发上。
他的目光扫了一遍，只看到了坐在后门那块正趴在桌上睡觉的祁钟。
前排同学看了好几遍，转过头，“吴游不在班里。”
齐成抿抿唇，眼角又弯起，“那能给我传句话吗？”
“谢谢送我的花，”他，“我会好好养的。”
*
吴游从宿舍赶过来时，祁钟还在旁边埋头睡着。
“别睡了，”他把祁钟叫醒，“平常都是我比你来的早，祁钟，你今天几点起的？”
祁钟困的睁不开眼睛，“让我再睡一会。”
他眼底的青色的浓重，不像是早起，像是一夜没睡。
前排的同学走过来，“吴游，早上有人找你。”
吴游惊奇，“谁啊？”
“齐成，”前排同学说，“他说谢谢你送他花。”
“……”吴游摸不到头脑，“我什么时候送他花了？”
祁钟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眼底的青色也挡不住目光灼灼，“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会好好养的。”
祁钟过了一会，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有频率的不断颤抖。
但还是有压不住的笑声泄露，跟傻子一样。
吴游和前排同学对视一眼，脑袋上都写着问号。
怎么跟中了邪似的。
*
感谢完12班的吴游同学之后，齐成就噙着笑回了班。
把他桌上的那盆花暂放在窗台上，他的位置正好靠窗，阳光照得人暖融融的，也照出了花上的细小绒毛。
齐成认认真真地查着烟草花的生长环境，“耐湿热，不耐寒，原来喜欢照太阳。”
看他这么认真，夏立还打趣他，“你连饭都不会做，你还能养活它？”
“不是只要浇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