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张开小扇,轻声说了句:“真怂。”
裴文宣握着她的手,笑笑不言。
两人领着侍卫,一路从容步入裴家大门,穿过长廊,来到祠堂。
祠堂前方是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宗族长老都坐在最靠近牌位里面,其他根据身份高低一路往外站去。
裴文宣扶着李蓉进去,所有人盯着他,裴文宣笑着朝众人行礼,所有人都不说话。
李蓉挑起眉头:“怎么,驸马和你们行礼,你们不同本宫行礼的吗?”
裴文宣双手放在身前,笑着低头,看着李蓉撒泼。
双方互相想给对方下马威,裴家不动,李蓉就抬眼看向被人扶着歪在椅子上的裴礼文,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仿佛是发着高烧,李蓉盯着裴礼文:“裴尚书,还不过来行礼?”
“殿下,”裴礼贤平淡开口,“三弟昨日受了风寒,还请殿下不要为难。”
“他受了风寒不行礼是他的理由,那你呢?”李蓉立刻看向裴礼贤,“你也病了?”
裴礼贤脸色一变,正想说话,裴文宣就出口了:“殿下先坐下吧,今日我们也是来解决问题的,并非争执。”
说着,他让人给李蓉端了凳子,服侍着李蓉坐下来。
等李蓉坐下以后,裴文宣转头看向众人:“今儿个我把诸位长辈都叫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解决族内人担忧的问题,我把话挑明了吧。”
裴文宣扫向众人,笑道:“今个儿三叔在宫门口跪这么久,应该也看出陛下态度了,这事儿闹到陛下面前,二叔三叔占不了便宜。我今日不闹,就是想给裴家留一份颜面。只是我给裴家留了路,还请诸位长辈,给我一条路走。不说同族之人要多多照顾,至少不能互相坑害,是不是?”
“文宣啊,你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裴玄清端起茶杯,淡道,“觉得我们打你打错了?”
“是错了。”裴文宣直接道,“我的意思也很简单。如今我早已年满二十,按照道理,我父亲留下的财产也早该由我处置。二叔三叔这么一直代管着,也不是个事儿,各位长老们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