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些教内跟着玉罗刹一起建立西方魔教的老人,则是回想起年少时同样心思深沉又极为隐忍的玉罗刹,不由得再一次感慨这对父子的相似度。
他们看着一道道剑气从他手里那柄华丽秀气如艺术品的剑迸发出,将光滑如镜的大光明境的地面劈开一道又一道深有一尺的裂缝。到最后,玉天宝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素白的衣服上没有丝毫的血,但是地上已经泡在了肉泥和血污当中。
害怕,怕他的实力。
恐惧,畏他的隐忍莫测。
“少教主,你这样大张旗鼓在教主棺椁前铲除我教护法,是不是太过了?”最后,那些搞事情的人都已经被他neng死,剩下来的都是头脑正常的了。
“过火吗?或许吧。”兰庭玉声音里多了漫不经心的讥讽:“不过,我就算是过了火,你们又能如何?”
“且不说你们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单单是这教主之位,反正我也不继承,就算我把认真干活的人都杀光了,犯愁的是下一任教主又不是我。”
纳尼?
“喏,”兰庭玉袖子一甩,就见那块有着“遍布天下的魔教弟子,看见这面玉牌,就如同看见教主亲临”的罗刹牌,嵌入了玉罗刹的棺椁当中:“罗刹牌这玩意,想要的自己拿去。”
“玉天宝,”玉罗刹的死忠粉看着兰庭玉那般轻慢的态度对待着教主的棺椁和魔教圣物,不由气得火冒三丈:“教主可是你父亲,你这般大不敬,可是知晓半点孝道?”
“如此众叛亲离,这不正是顺了他的意了吗?”在场所有人看着那个眼睛上蒙着白布,一身素色白衣,散发赤足的青年怀里抱着琴,一步一步足不沾尘的往外走。
众人:这轻功,也是了得了。
“少爷!”听闻自己家素来沉迷琴乐的少爷血洗光明境大厅,已经不年轻的奶娘跌跌撞撞的赶来:“少爷!”
“他生我养我一场,我替他铲除教内所有的反对声音给人做好嫁衣铺好路,也算是两清了。”
“毕竟奶娘你是知道的。反正,”他回过头“看”着她,轻笑一下,带着无所谓的漠然:“我从来都不是他期盼出生的儿子,不是吗?”
西方魔教众人:???
“不,少,少爷......”奶娘有些语无伦次,心里面却是慌得一批。少爷,少爷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出生那天开始,我一直都是有记忆的。”眼蒙白绸的青年“看”向她,笑容里面多了一点点的暖:“所以我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奶娘你们,我早就在出生第七天被他拿私生子偷偷换了。”
卧槽!
这话还不够明显的吗?
这消息还不够劲爆吗?
在场还活着的魔教护法和执事弟子们都惊呆了!
“所以,所以......”奶娘想起来小少爷从小就和教主这个亲生父亲相处不亲近不亲热,而其他人想起来教主怎么宠着溺爱着这个少主都是少主对他不亲不热的,之前他们以为是少教主天生薄凉,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少教主从一开始,就知道所谓的疼爱,不过是演戏一样的塑料父爱。
说到底,不过就是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凉薄罢了。
“我生来便记事。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他的亲儿子,他眼里心里只有我那个不曾谋面的兄弟。他拿那块罗刹牌给我,本来就是盼着他走了之后我死得更快。”
“我当了二十二年的挡箭牌了,今天又为他铲除了教内的魑魅魍魉。奶娘,无论是生恩还是养恩,我都已经不欠他什么了。”
终于说出来了。
兰庭玉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虽然多年前梦回大唐遇到师门和家人后他才慢慢的释怀,但是这件事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