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林穗子之前,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结不了婚了。
但既然不是自己的择偶取向,怎样都喜欢不起来,那又何必耽误了别人姑娘的一生呢。
这是江时自己在感情上的道德底线。
所以也只有他自己最明白,能遇见林穗子,是他人生中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然而偏偏世事无常,原著小说里,不管是哪一世,他都没能抱得美人归。
所以也真的终生未娶,不惑之年收养了一个聋哑男孩,当做继承人培养。
感应星选择了这么一个身份,想必除了拯救小星星,或许还想弥补这位江知青的遗憾。
......
江时写完信之后,塞进信封里粘好,再把信锁进箱子里。
知青点条件简陋,并没有什么柜子木架给他们装东西,基本上都要自己准备一两个装东西的箱子。
江时的箱子不大,里头装的东西也不多。
除了药膏药片药包,就是纸笔,粮票和纸钞分装在几个信封或是夹在□□里的,还有几包比较珍贵且好分的吃食——譬如牛肉干糖果这些。
其余就没了,衣服鞋之类的都放在带盖的手编藤篮里,反正也没人傻到会偷拿别人的衣物。
所以一个带锁的大木箱,打开来统共只装了一小半的物资,完全看不出,这箱子的主人竟然是一个从京城大院里下乡的富贵少爷。
其实江时不是没有好东西,家里也不是不给他寄吃的喝的穿的,只是他都拿出去换粮票换钱了。
入乡随俗嘛。人活的太高调没有好处,还不如换成可储蓄资本积攒起来。
以后万一真的因为伟大的爱情而跟家里闹矛盾了,自己也有足够的媳妇本儿去请媒人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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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江时除了带上烫伤药膏,还拎了一包糖果。
这个礼物乍一看不便宜又很敷衍的样子,但江时是真的认真挑过的。
他把自己行囊里各种牌子各种样式的糖果都拣了几颗混在一起,于是一包糖果里就出现了好几种糖纸,五彩斑斓的非常热闹。
正好和他中午对林穗子说的话对上了。
——糖和糖纸都可以一起给你。
——只是怕你不好意思。
——但为什么现在又直接送糖了呢?
——因为比起怕你不好意思,还是想跟你表达情意的心情占了上风。
......
出院门前,果不其然的,江时被戈书文同志给喊住了。
这位女同志试图用最热切的眼神去表达自己的不经意和若无其事:“江时,你要去哪儿啊?”
“有点事要忙。”
“哦......那你刚才在屋里是写信是吗?”
“嗯。”
“写的是家信吗?”
“不是。”
“那写的是什么信啊?”
男人抬起眸,淡淡瞥了她一眼,措辞简短:“情信。”
“......”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意料。
戈书文愣在那里,张张嘴,老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那戈同志你慢慢看书,我还有要紧事,就先走了。”
本来就是一场被女方硬带起来的尬聊,在江时如此不配合且谎话张口就来的情况下,能聊的下去才是奇迹了。
但因为戈书文同志罗里吧嗦耽误的这些时间,还是让江知青十分“凑巧”地在一个很不合适的时间到达了林穗子家院门口。
来开门的正好是林穗子。
因为她手被烫伤,负责擦药的赤脚大夫冉福特地嘱咐了不能马上干活碰水影响伤口,所以晚饭不用她